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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回横冲营良ma识故主靖忠庙养(4/4)

宇改山寨。已从大路上来了!”呼延钰:“宋哥哥,你住在这里,我同徐兄弟去砍了那厮的就来!”扎缚起衣服,把腰刀鞘,同徐晟大踏步迎到大路上去。江忠拦住:“郎君不可造次!且看势,恐众寡不敌。”徐晟:“我弟兄两个在饮川和金兵打过大仗来,希罕这几个贼!”江忠、郓哥也拿把竹叶枪跟来。却好在山前撞着那百足虫,不知哪里来的一匹黄骑着,手内提把长柄斧,吃得醉了,踉踉跄跄的颠来,后面有一百多人随着。呼延钰、徐晟抢到前,百足虫见了:“你两个小官要跟我么?”呼延钰也不回答,把刀拦腰一截,早倒撞下。徐晟枭了首级,排儿砍去,又杀了四五个。那些人飞也似逃命去了。剩下五六个妇女,一堆儿跌倒。呼延钰:“不要慌!你们想是抢来的,各自回去。”有一个婆倒在地上,如辘轴一般,再爬不起。郓哥见了:“王娘,那百足虫要抢你押寨夫人!”伸手拽了起来,见是郓哥,说:“小猢狲,你来伤犯老娘!”内中有一个女,云髻蓬松,玉容憔悴,低低:“是御营指挥使吕元吉之女。京城破时,父亲阵亡,同母亲南还,被金兵把母亲杀死,僮仆抢散。幸遇这妈妈搭救,同到他家,不想又遭这人抢到这里。”呼延钰:“原来是吕小,尊公与我爹爹同僚,天幸遇着,且同这妈妈到里边去。”打发这些妇女还家,叫郓哥拖过尸首,同祠里来。

原来这妈妈是卖茶的王婆,与阎婆惜媒,和张文远合,最是直。兵开不得茶坊,躲在乡间,见吕小宦门行径,收留在家,待他亲人来寻。不料被这百足虫抢来,他放心不下,一同随来。郓哥:“王娘,你一世媒,今日有一好亲事在这里,我也与你媒。那江目少个老伴,撮合了罢。”王婆:“我七十三岁了,要嫁老公,还要后生些,哪里要这老滞货。”江忠:“我一世不娶老婆,也不要你这老咬虫!”取笑了一回。呼延钰叫王婆随吕小到西耳房,拿夜饭去吃。可怜吕小绣鞋走绽,罗袜沾泥,伤痛父母,只是泪下。王婆劝用了些夜饭,草草安寝。呼延钰三人又同江忠、郓哥吃酒,江忠:“不料两郎君如此便捷勇猛!”称赞不已,直至夜分方散。

次早起来,徐晟:“东昌失散,又经多时了,恐爹爹担忧。今日送大哥到宋家村,然后到登云山。只是吕小?”呼延钰:“救人须救彻,这山野去怎生住得?况吕小容貌非凡,恐别生事端。且送到宋家村安顿,待他亲戚领回才是。”王婆:“老情愿伏事吕小去。”徐晟:“恁地便好。”对江忠:“你年纪大,相烦侍奉香火。可散了这伙人,也不要开酒店,安分为上。叫郓哥随我们去取五百两银与你养老。自古:‘瓦罐不离井上破。’只留一二人相伴彀了。”江忠称谢。当下分些盘缠,叫这伙人散去。牵匹,呼延钰:“那匹五骢看来驯良。”让与吕小、王婆叠骑了,郓哥笼着慢慢的走。那宋安平骑了那百足虫遗下那匹黄,呼、徐两人亦上,别了江忠,一同取路到宋家村。郓哥引路,不消问得。

梁山泊到宋家村不过百里之程,下午好到,三个在上闲谈。宋安平:“天下大,不知怎的。我侥幸成了士,也不思量官,只守着村庄养赡父母,娱情书史,再图聚。”呼延钰:“如今且随大队,暂且安。若得来,些功业。时不可为,也就罢了,哪里去播标卖首!今晚到了贵庄,安宿一夜,就要启行,恐怕他们寻觅。”来安平:“不敢多留,两三日儿也不妨。”一路叙话,不觉到了。宋安平一望,只叫得苦。正是:犬无声人迹断,桑麻砍尽火场馀。正不知为甚缘故,且听下回分解。

是书亦有四公传。如此篇专写呼、徐两郎,分外采。中间串小宋,遥映。妙在同上梁山,重叙通家世谊,岂盗泉恶木皆有源耶?读者勿因雕龙绣虎之文,误作芝醴观也。百足虫必骑黄上山,作者正为明日吕小下山计耳。看宋安平换坐五骢,便知四人走路,有妇人焉,三必难换坐,不如借重百足虫,先骑黄,也是作者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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