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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回换青衣二帝惨蒙尘献黄柑孤(4/4)

,掇一条折脚的板凳坐下。燕青:“安人、小解到金营,尚缺正数八百两银,我已兑足,现给印票在此。还要六百两常例,到大名府回赎,使人那借去了。我明日就赶到大名府去赎领回来。”卢成:“难得小乙哥这般仗义!若论我但有伤心,要寻一贯钱,也没。”燕青见雨又不止,天昏黑、城不得,取二钱银,叫卢成买些酒:“且过了夜,明早城。你在此艰难,可跟我到大名去回赎安人、小。”卢成:“小人也不得见安人一面,恁地便好。”到邻舍家借了酒壶,不逾时,买了酒,提一块熟羊回来,酒煮饭同吃了。没有铺陈,睡不得,同杨林就坐在板凳上打盹,到天明。卢成并无家业,一同城。到庄上,燕青把细衣服装两担,两个小厮,唤大的随去挑行李,那小些的是本村人,把家内什并田园产业,俱着他父母来居住看

他四个都换了服,杨林提把朴刀,燕青跨腰刀,挂了弩箭,卢成和大小厮各挑一担行李。在路行了几日,雨霖不止,路泥泞,甚是难走,又多土寇乘机劫夺。燕青:“这般泥泞天气,男尚然难行,不知二安人和小怎地受苦哩!本等纳了正数就该放回,又增常例。都是人心不好,大适逢着劫数,自然生许多难来,把人命细细消磨。”

一日天晴,正是五月间,甚是暄。燕青、杨林空走还好,卢成、小厮挑着重担赶不上,长差一二里路。有座小同,燕青、杨林先走上,也觉急,坐在松树下等他两个来。半日不见到,燕青、杨林重复下冈,只见卢城空着如飞赶来,见了燕青:“不好了!小厮被剪径的害了,还要杀我,只得丢下担才走得脱。”燕青吃一惊,问:“在哪里害了?”卢成:“东首庙边。他在前面走,不防闪两个人,一打倒。我慌了,撇下担走来报知。”燕青、杨林同到庙边,果见小厮破脑裂死于地下,燕青:“可怜!这小厮随我几年,倒也乖觉,却被人暗算死了。怎地抓贼与他报仇!”叫卢成庙背后掘一坑,把他埋好,免得暴。杨林与卢成把死尸抬到庙后,择一块平坦之。又没有锄,怎生好掘?杨林将朴刀把泥土掘起,约有三四尺,将来放好,把泥土盖上,又寻两块石压在上面,恐有野兽来侵犯。不多时埋好了,燕青:“衣服盘缠都没了,怎?”杨林:“我边还有几两银。”燕青:“既如此,快去赶宿。”

正要到庙前大路上,只见尘,金鼓齐鸣,有一起过路客商如飞的走,说:“不好了!金朝大兵在此经过,随路杀人,到哪里躲避方好!”燕青、杨林也退了转来,隐在树木,偷瞧那金兵一队队的来,络绎不绝,旌旗拥蔽,戈戟森严,一队步兵一队骑间杂而来,尘沙蹴起,半天昏黑。燕青:“十来万大兵,明日也过不完。这里不可久住,万一被他看见,命难保。且去寻条小路,抄大名方好。”遂取小路去。

不上四五里,有个小村务,挑酒帘。杨林:“且买些酒吃,就好问路。”走店中,叫酒保打角酒:“有甚么过?”酒保:“大兵荒,宰不得,只有盐煮豆。”把三只大碗,一盘煮豆,吃了一回。燕青问:“这里可有小路转到大名府么?”酒保:“有条山路,比大路近一百多里。只是崎岖险峻,不好行走。再走五里,便是金岭,下岭是野狐铺,到大名只有一日路程了。”燕青:“如此,快去。今日赶到野狐铺安歇。”杨林算还酒钱,门便走。果有五里远近,见那金岭却也险恶。三个都立住脚,听得雷鸣的响,不知甚么声音。有分教:狭路相逢天网密,军中辩难故人。此去野狐铺有何事故,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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