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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回破沧州豪杰重逢困汴京奷雄(4/4)

前途难保无事。先要结识那押解的官,悄悄城,不要去落驿馆,随路借赁民房。捱到哪里,再看机会,以图生还。二位以为何如?”:“老太师所见甚明!平日只瞒圣上,恣意而行,未免结怨于人。今已失势,决宜谨慎。”童贯:“从来贬谪大臣,多有中被害,况这等事我们长过的,上,岂可不见机而作?”蔡京就与押差官殷勤款洽,厚送礼,求他保护,差官允诺。连夜京,从小路而去不题。

那王黼、杨戬、梁师成原用旧日规模,随着家人多携行李,一路馆驿宿歇,毫不准备,又不加礼于押差官,意气自若,夸:“朝廷还有用我们日。待金兵退了,使君皇帝复辟,大行诛戮,那些后生小还不知我们手段哩!”行至雍丘驿,廖驿丞不来迎接,王黼大怒:“我是极品贵臣,虽遭贬谪,还是节度副使,你这厮怎的不远接?”驿丞:“兵充斥,供应皆缺,凡有官员来往,先发勘合,好准备伺候。今蓦地里到来,焉知是贵官不是贵官?这等威势,只好前日使,如今用不着了!”竟自走了去。王黼自想,原说不通,只得罢了。叫家人自备夜膳,与梁师成、杨戬同饮。押差官见不请他,已怒意,教官了看守,自去别房安歇。王黼饮至半酣,说:“我三人曾掀天大事业,不料一旦失了权柄,受这小人欺慢。少不得再寻路,别图富贵,岂可郁郁到那烟瘴地方,埋缩颈的过日?”杨戬:“‘时乎时乎不再来!’君皇帝传了宝位便是闲人,诏旨一些传不通,何况我等!只索达命安时罢了。”梁师成:“不是这般讲,天下事尚可为,难就罢了?王老先生必有一个大主意,不要把自家的气先馁了。”王黼笑:“实不瞒二位先生说,我已使小儿王朝恩到金营与元帅粘没喝说了,不日攻破汴京,掳二帝北去,立异姓之人为中国之主。”捻着白须笑:“安知我三人不在议立之中?不消几日,便有好音。”杨戬、梁师成听了,喜动颜,称赞:“王老先生真有旋乾转坤手段!若然事成,我二人当尽心辅佐。”王黼:“富贵共之,不必多言,恐有漏。”于是开怀畅饮,大醉归寝。

却说王铁杖领了开封府尹之命,扮作差官,跨腰刀,又藏鹘翎匕首,一路踪迹来。那蔡京一起,并不见影,那王黼三人晓得落了雍丘驿、黄昏时分,先已飞驿垣,闪在照后,窥见王黼、杨戬、梁师成共饮。王黼所谈的心事,句句听得明白,吐着:“这贼如此无礼,怪不得尚书和府尹要杀他!”思量就要动手,恐怕人多未睡,惊动走了。耐至夜,俱已大醉熟睡,家人等亦去安息,轻轻抉开了门,闪房中,把残灯剔起,明白地好下手。见王黼等三人各自在张床上,鼾声如雷。在衣褶底取匕首,那匕首真如一泓秋,价值千金,刺了一缕血,即便死。拿起匕首,将大指捺定,向王黼咽一刺,又复一缴,血如泉涌,真勾直地,并无声响。又向杨戬、梁师成两个,亦用此法,不消半杯茶时,三个穷凶极恶的臣,轻轻送地狱了。王铁杖看那匕首,毫无血污,纳鞘中。又腰刀,将三人首级割下。边有二,将首级纳中,收了线,把腰刀也鞘中。背了,原从驿后墙上,真是会者不忙,不费一毫气力。昔贤有诗叹曰:

开国承家远小人,殃民陷主亦亡

千年遗臭污青史,玉带绯袍化野磷。

不说王铁杖背了革去回府尹的话,且说押差官五更起来,趱行程。那些家人装束行李在牲上,请三位老爷起。再唤不应,把手去推,见血污满手。急忙拿火去照,只见三个无的死尸,直僵僵在血泊里,吓得魂魄俱丧。押差官走来验视,晓得被仇家所杀,只得自回京城申报。家人买下棺木,将没的死骸殓,寄放郊外,候旨发落。正是:间幸少狐群辈,地府新添狞恶魂。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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