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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回浔shui浒后传江闷和酒楼诗柳(3/4)

的?梢公姓甚么?是哪里人?”蒋敬:“在龙江关雇的,是只三板船,船家一个姓陆的,绰号癞鼋;一个姓张的,绰号雪里蛆,不问得名字。阻风在老鹳渚,他两个取笑:‘若是顺风,今晚到家,你嫂好受用哩!’想就是这江州人。”穆:“三板船通住在柳塘湾,离此不远。趁这酒兴找着了他,怕银还未散哩!就和你去。”蒋敬算还酒钱下楼。穆:“我不说虚话了,其实边没有一厘银。”

两个沿江走了二三里路,穆:“这里像是柳塘湾,待我问声看。”篱笆内见个老儿,弯着腰在哪里锄地,认得他叫胡撇古,声唤:“胡老官,这里可是柳塘湾么?”老儿仰起:“原来是小郎,这里正是。”穆:“你一向撑船,为何在此锄地?”撇古:“我这柳塘湾远近闻名,极是老实的。客货丢在船里,再不敢动。就是剩下件,凭你几时来讨,就送还他。如今世态不同了,新几个后生,不的好事。我老了,不去撑船;便是儿,叫他务农,省后边事来,连受累。小郎为甚到此?”穆:“有个人要到建康去,来寻癞鼋,可住在这里?”胡撇古:“他是没爷娘的祖宗,名唤陆祥,与张德伙计,三四日前从建康回来,张德两日不见了。陆祥方才提着筐买东西去了。小郎为甚么定要租他的船?”穆:“是旧主。雇换了陌生的,不识。”胡撇古向东指:“那柳桩上系的不是他的船?缺墙内遮着芦帘的,便是张德家里。”胡老儿自摇着,关了篱门去了。

迤逦望东走去,不上一二百步,见一年纪少的妇人,堆着满面粉,乔眉画的,穿一领对衿布袄,束桃红绉纱汗巾,内系一条沙绿布裙,脚下底鞋,提着木桶湖边打。蒋敬、穆让他走过,揭开芦帘闪屋里。是两间房,后面厨房卧室,并无一人。不多时,那妇人吁吁提那桶门来,见有人在屋里,吃了一惊。穆:“张大哥在家么?”妇人:“不在。”穆又问:“陆祥呢?”妇人:“他到城边买东西去了,恐怕就来。”穆青指着蒋敬:“这位客官雇你们的船从建康来,有五百两银遗失在船里,拿来还他。”妇人脸上变,说:“恐没有这事,我不知。”穆努个嘴儿,蒋敬会意,便拴上了门。穆腰边解手刀,把妇人推倒在地,一只脚踏着脯,把刀在妇人面上撇了两撇,喝:“泼妇,你不说来,命只在顷刻!”妇人抖,求:“官人饶命,银在在床底下酒坛里。”穆又喝:“你丈夫两日哪里去了?”妇人:“丈夫——”住了。穆把刀刺近咙,:“你快说,快说!”妇人:“他——”说得一个“他”又住了。穆焦躁,扳开脯,白馥馥松松两,思量下手,妇人慌了,急:“不要动手,他也在床底下酒坛里。”穆:“怎么也在床底下酒坛里?”妇人:“他两个带这许多银回来,烧了神福,陆祥便起心没得分给他,把酒醉,就把船里带来的这把刀劈面砍杀,剁几块,装在坛里,埋在床底下。”穆:“张德是你丈夫,被他杀了,怎不叫喊地邻?”妇人:“陆祥是好杀人的,若是叫喊,也被他杀了。”穆:“当夜有刀在手,不敢叫喊,这两日何不通知地方拿他送官?”妇人闭无言,穆:“不消说了,必定与他通,谋害亲夫!陆祥如今去买甚东西?”妇人:“怕这里,烧了神福,今夜要同我过镇江过活。”穆背:“也是个妇!谋杀亲夫,天理王法却饶不得!”把刀向咽一勒,那血直来,妇人把脚挣了两挣,死于地下。两人到床底下翻酒坛,两袱银动也不动。果然闻一阵血腥。铺陈衣服,俱在床上。腰刀挂在间,鞘来,尚有血迹模糊。就把铺陈衣服银分作两卷好。

只听见敲门响,穆走到前面,便下拴儿,闪在门背后。陆祥筐内放着鱼香纸等,跨门来叫:“大嫂!”只见妇人死在血泊里,吓得魂飞魄散,正要声张,后面蒋敬走来喝:“陆祥你认得我么?”陆祥转就走,不防穆,劈角揪住,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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