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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回墨吏贪赃赔钱纵狱豪绅聚敛(4/4)

乐兄这议论甚是有理。那厮们惊魂未定,就要报复,这三五日也不能就来。谢得神明保佑,众兄弟同心协力脱了此难,今夜且尽吃酒,明日从长计较。”大家开怀畅饮,酩酊而散。

李俊到床上再睡不着,到三更天气,正待合,只见一个黄巾力士,手执令旗叫:“李大王,星主在山寨里,专等相会,差我来请,作速前去!”李俊披衣起来:“备了船只渡湖。”力士:“不消船只,自有飞骑在此。”李俊走门,力士扶上一条大黑蟒,有十丈多长,金鳞闪烁,两目如炬,骑在背上腾空而去。耳边但听得波涛之声,如星掣电,竟到梁山泊忠义堂前歇下。看那忠义堂比旧日气象不同,却是金钉玉,琉璃鸳瓦,卷珠帘,香瑞兽。上面灯烛煌煌,看见宋公明幞蟒服,坐在中间。左边是吴学究,右边知寨,都降阶相迎。施礼罢说:“兄弟,我在天甚是安乐,因念旧居,长与众弟兄在此相会。我被臣所鸩,不得全终,你前程远大,不比我福薄,后半段事业要你主持。你须要替天行,存心忠义,一如我所为,方得皇天保佑。我有四句诗,后来应验,你牢记着:念

金鳌背上起蛟龙,徼外山川气象雄。

罡煞算来存一半,尽朝玉阙享皇封。”

李俊听了诗句,不解其意,正要详问,只见黑旋风李逵手措双斧,奔上堂来,大叫:“李俊!你好欺人。怎来会哥哥,不来看我?”把手一推,惊觉醒来,却是南柯一梦。残灯未灭,天黎明。唤起众人,诉说梦中之事,念着诗句,一字不忘。想起“金鳌背上”四字,又与石板字句相同,未审主何吉凶。乐和:“宋公明英灵不昧,故托梦与兄长。骑坐黑蟒背上腾空而去,变化之象。力士称呼大王,定有好。我想起来,昨夜算计不通,终不然困守此地?宋公明显圣说‘徼外山川气象雄’,必然使我们到海外去别寻事业。”李俊:“正合我意。前日在缥缈峰赏雪,见一声霹雳,飞下一块火,寻看时,得一石板,也有四个字,是一样的,至今供在神座内。”叫取来与乐和看了,:“我当初听得说书的讲,一个虬髯公,因太原有了真主,难以争衡,去了扶馀国王。这个我也不敢望,那海中多有荒岛,兄弟们都服的,不如海再作区,不要在这里与那班小人计较了。”众人齐声是。就把四个罛船装好了,选二百多个壮渔丁,扮客商。收拾家资,载了人眷。其时正是三月望夜,烧了纸。黄昏月明如昼,开了船,了吴淞江,野漫漫,并无阻隔。到得海,把船停泊,再定去向。

李俊、乐和登了海岸,望那海拍天无际,白狼翻空,寒烟漠漠,积气弥弥,不辨东西,哪分昼夜。李俊看了有些忧疑起来,说:“这般无边岸的所在,哪有可居之地?”乐和:“今日晦,景凄凉。那天气晴明,岛屿历历可见,定有好去,不必忧心。只不知那罛船得洋么?”见有个老叟拾螺狮,乐和叫声老丈,问:“那开洋的船,要几多大?”老叟:“倒不论大小,只要打造得合式。”乐和指停泊的罛船:“这般船可去得么?”老叟一看摇:“底平梢阔,经不得风狼。到大洋里颠不上几颠,就完帐了。客官,你看澳里竖着樯桅的两个海船,是洋的。”李俊、乐和举一看,果有两个船泊在哪里。李俊:“一时少算计,那洋的船只要打造起来,几时得成?退两难,如何是好!”乐和沉了一会,笑:“大哥放心,有极好的两个船在这里送我们大洋,不须顾忌!”李俊:“又来取笑。这海滨并无相识,哪里有船送我们洋?”乐和叠着指来。有分教;蛟龙得雨飞天外,虎豹依山踞中。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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