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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回燕子矶玉貌惹奇殃宝带桥金(4/4)

我到府中,自看顾你。”汪五狗:“若是尹相公这般好人,要小人里去,火里火里去。其实不耐烦他的鸟气,伏事相公是该的,怎好便受赏赐!”乐和:“不当意思!”把银在他袖里,丢个与老苍:“五哥,你自斟一杯,我去登东便来。”老苍跟到僻,乐和说:“王宣不在府中,极好用计。你去雇个船,把家里细收拾,凑晚摇到秦淮河边停泊,我同老师父府,不可有误。”老苍喜诺先去了。

乐和来,汪五狗:“小人吃不得了!尹相公同老师父去罢。”乐和同老尼府,府中的人见了乐和说:“尹相公又来了?”乐和:“我要到江北,老爷又邀我转来。”汪五狗竟领到东楼下,乐和:“我前日在燕矶看得不仔细,同老师父去再睃睃儿。”汪五狗:“尹相公,你前日古板,故要遣你到东京去。若这般识趣,就不瞒你了!”就开了楼门。乐和同老尼上楼,恭施礼:“嫂嫂不必忧心!今晚就好去了。”恭人却不认得,不好回答。乐和向:“我是山寨里铁叫乐和。数年不见,这般长成了。”:“失瞻了!原来是乐叔叔。我母受难,求叔叔救解。”乐和低低:“已算计定了,晚上便见。”老尼:“到这里放心不下,老家央我来探信,恐怕门上不放,却好这位相公到来。原是老爷好友,要设法救。恰值宣差人来唤我劝化,故得到此。”乐和:“老师父不消说了,我们下去罢。”把一个纸包与,附耳:“如此如此。”喜不尽。遂走下楼,汪五狗:“老师你劝得转么?”老尼摇。又问:“尹相公看得若何?”乐和笑:“果然生得标致!怪不得王宣。老师父,你要城门,快些去罢。”老尼自去。

到晚上,里面知乐和转来,送晚膳。乐和吃罢,提一壶酒,到东楼下,汪五狗在哪里打盹,摇醒:“我独自没兴,剩这壶酒,晚间冷落,你吃了罢。”汪五狗连忙接:“又承相公厚情!”汪五狗原是酒鬼,到便吃。乐和袖里摸几个果:“一发与你过!”汪五狗:“多谢相公!”把这壶酒顷刻而尽,不多时涎,昏迷不醒,倒在地上。乐和搜钥匙,开了楼门,叫:“嫂嫂、舍人下去!”见两个养娘也昏倒一边。母三人急忙下楼,恰好有朦胧微月,乐和引到后园门首,开了门走。原来王宣正住在秦淮河桃叶渡边,老苍停船俟候,一齐下船。恭人见家中细并养娘、小厮俱在船内,激乐和不尽。有诗为证:

铜雀锁二乔,玉萧彻怨声

虞侯意气施奇策,护得青青旧柳条

恭人:“自从知寨亡过,我同姑娘矢志守节,不料遭逢计,监在东楼。那姓郭的百般说合,我二人誓死不从。亏得叔叔义重,救我母,真是大恩难报!”乐和:“我为夫孙立闹了登州,暂躲在王宣府中,前日于矶,我若知是嫂嫂,那贼也不敢这诡计了。天幸完名全节,脱了牢笼。只是如今到哪里去好?北边去不得,莫若杭州是个锦绣之,寻个所在权且安顿。公这般长成,定是伟,慢慢图个。”恭人:“女之辈,无甚见识,但凭叔叔主张。孩儿年幼,全仗教诲。”

说话之间早已鸣,城门开了。从龙江关取路到镇江,了关,一路顺风。过了姑苏,到宝带桥,天已晚,着船家赶到吴江停泊。一时狂风骤起,那太湖里的从桥里冲来,汹涌难行。只见有两个船驾起双橹,飞也似摇来。船上立一条大汉,手执三渔叉,一声胡哨,先把船家搠下去,两个恭人慌一团,乐和、立得起,那大汉早已过船,腰刀要砍下去。把乐和一认,喝:“那汉!你是谁?”乐和也仔细一看叫:“你莫非蛟童威么?我是铁叫乐和!”那汉将刀鞘,说:“天昏月黑,险些害了哥哥!”乐和:“童大哥,船内是知寨嫂嫂和他儿都在。”童威:“这里不是说话,且到湖中去!”船家也爬起了,把船带着,戗起两篷,竟到太湖中去了。正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毕竟后来如何结局,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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