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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鬼脸儿寄书罹重祸赵玉娥错(4/4)

!”杜兴:“银不打,用完了,李大官人又拿来的。”杨林作别而去。

过了两三日,李营奉上司差遣,到山西公。临起,分付杜兴小心承值。嘱玉娥:“好生款待舍人,待我回来与他送行。”俱各应诺。门之后,玉娥等不到晚,亲自洗手剔甲,整理酒肴,请舍人到房里坐定,传杯送盏,笑盈盈说:“一向怠慢你,甚不过意。况且心里闷得慌,没些绪,今日空闲,开怀请你吃一杯儿。”拣好的蔬菜送过去。舍人是个惯家,怎不会意,连声致谢:“承婶婶盛意,侄儿不尽。为甚婶婶不快?敢是伯伯不遂心么?说与侄儿,或可分些忧。”那妇人云情雨意,已自把持不定。又饮过两杯,桃上脸,愈觉媚,瞅着:“长哩!也分不得许多忧。”两个看看涎上来,饧成一块。玉娥脚下穿一双老鸦青缎鞋,面上金线缉成方胜,白绫底,尖尖跷跷,刚只三寸。舍人只顾瞧着,玉娥假纳鞋,横在膝上。舍人在桌底下伸过手来,鞋尖上了一把,:“侄儿一见婶婶之后,不觉神魂飘。又见这双小脚,都麻木了。只求婶婶救命!”一说,就捱近来搂抱。玉娥假意推开,舍人不由分说,抱到炕上,褪下裙,两个就云雨起来,翻天覆地这场好战:

心久炽的娥,如馋猫添着鱼腥,骨都咽;风串过的狼,似渴汉饮着酒浆,糟粕皆倾。金莲举,玉相偎,一个也不东京的父命,违限已久;一个也不想山西的公,不日回来。正是火上腾烧赤,情波泛溢没蓝桥。

这舍人得玉娥骨醉神吁吁一香汗,方才罢手。穿好衣服,重新倚肩并坐,吃到掌灯时候,竟同床共寝。

自此如胶似漆,顷刻不离,养娘丫环都不回避。杜兴闻知,心中不忿:“这妇果然肆无忌惮!待营回来,慢慢和他讲。”这玉娥初时有意杜兴,今遇这般妙人,反嫌他碍,竟换了一副面孔,严声厉,憎长嫌短,开便骂。杜兴受气不过,未免几句怨言,玉娥与舍人商量:“我和你这段姻缘,是生死难开的了。便是老厌回来,百般随顺,我倒不打,只是这个杜兴,恐他嘴,如何是好?”舍人:“怕他则甚!这是该死的囚徒,了他命,只费一张纸。”连那舍人也乔妆家主的势来,十分凌压,杜兴着实怀恨。

不一日,营回来,并不觉察。玉娥:“你去了几时,那杜兴十分放肆,不时来调嘴,要来欺骗我,没些尊卑。那样歹事的囚徒,你不该重用他。若不治,还我一个路!”就倒在营怀里哭起来。:“怕他不敢。若果如此,要治他何难!”安了玉娥,要去拜客,叫杜兴跟着,问:“我不在营里,你怎么没规矩,去冲撞小?”杜兴:“恩相不问,小人正要禀知。那冯舍人与小终日同在一饮酒作乐,养娘丫环都不顾忌。把小人百般凌辱,要结果小人的命,舍人说只消费得一张纸。小人蒙恩相恁般抬举,思量酬报大恩,如何敢冲撞小!恩相,你看舍人的容貌与小人嘴脸,小哪一个!”:“不必多讲,我自有。”

过了两日,玉娥见不难为杜兴,又来挑拨:“你虽然职小,也是个官,怎容囚徒来凌辱于我!何不费一张纸结果了他!”营听了这句话,心里老大明白,便:“不见什么实迹,难便好行此事?”玉娥发怒:“要有实迹,你情愿老乌了!”哭着房。营忖:“且支遣开了杜兴,看他恁地!”遂到营厅,对差拨:“杜兴到此多时,小心谨慎,可拨他到西门看守草料场,待他觅几分常例。”差拨:“杜兴在此长随倒也力,拨了他去,恐无人使唤。”:“你不晓得,叫他去便了。”差拨不敢再说,唤到杜兴。:“你在这里安不得,差你到一去,不可推却。”杜兴心下狐疑:“这是枕边灵了。”说:“蒙思相差遣,怎敢推却!只不知哪里去。”营说来。有分教:鸳鸯狼翻红雨,狼虎声威起黑风。这一家儿手段不知谁弱谁;那几个人命毕竟谁生谁死。天下的事总定不得,不知究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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