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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回阮统制感旧梁山泊张别驾shui(4/4)

不活了。土兵听得门外喧闹,回来,不防张办尸首在地,有两个绊着跌倒。阮小七抖搜神,一连砍了几个,馀多的各顾命霎时逃散。

阮小七走屋里,连叫老娘,不听见答应,地下拾起烧残的火把,四下里一照,只见婆婆一堆儿躲在床底下发抖,两个伴当通不见了。连忙扶:“老娘受吓了。此间安不得,须收拾到别去。”随把衣装细一包。煮起饭来,母吃饱。扶老娘到门外,拖起张办,并土兵尸首,到草房里放起一把火来,焰腾腾烧着。已是五更天气,残月犹明,参横斗转,见张办那匹在绿杨树下嘶鸣不已。阮小七想:“母亲年之人,怎生走得长路!何不牵过那匹,骑坐了去。”就带住那,扶婆婆坐好,自己背上包裹,跨了腰刀,提把朴刀,走村中,向北边而去。有诗为证:

千呵万笑骗乌纱,只合装憨坐晚衙。

何事轻来探虎,一堆佞骨委黄沙。

话说阮小七杀了张通判,扶母亲上逃走。那婆婆嗟叹:“我生你哥儿三个,本等守着打鱼,待我吃碗安稳饭,却上了梁山。小二、小五俱遭横死,剩得你一个,将就些儿指望送我土,又闯这场奇祸来。我老年之人,受不得这般三惊四吓。”阮小七笑:“老娘不必嗟怨。这不是我寻他,难白白受那厮凌辱!真个有累老娘。今后寻个安所在,随他甚么人在脸上打一百拳,也不发怒了。”婆婆:“恁般便好。”正是:

艰难随老母,惨澹向时人。

当下母二人一说,一走,夜住晓行,饥渴饮。在路行了两日,听得过路的人说;“那梁山泊阮小七杀了济州通判,如今城市里奉着明文画彩图形搜捕,有人拿得着,给赏三千贯哩!”阮小七听得这般消息,不敢从州县里过,只望山僻小路行走。他是个卤的人,不曾算计得哪里安,只顾望前走去、约莫捱了十多日,到一座山脚下,看那山势十分险峻。一来天气暄,二来那婆婆受了惊恐,又途路上辛苦,一时心疼起来,攒着眉不绝。看着坐不住,要跌下来。阮小七惊惶无措,却好山坞里有座古庙,轻轻扶老娘下,搀到庙里,空并无一人。将包裹打开,把布褥铺在一扇板门上,伏侍老娘睡倒。婆婆:“这回心里疼得慌,怎得吃便好。”阮小七:“母亲你且将息片时,这里现放着锅灶,待我寻些火来,便有。”把庙门反拽上,大踏步走去,四并无人烟。蓦过一条小冈,远远树林里屋角,飞奔前去,讨了火,赶回来已是好一会了。正当晌午时分,红日当空,无一云影,又走得急,汗满面,脱下上衣,搁在臂上,想:“怎么这般炎!好似前日在黄泥冈上天气一般。”忙走到庙边,推门来,板门上不见母亲,包裹也无了。吃这一惊不小。又忖量:“想是母亲要登东,包裹怕人拿去,就带在边。只是往哪里去了?”走后门一看,都是草,四下里声唤,并无形影。心下慌张起来,:“不好了,敢被虎狼拖去?当初李铁驼母亲到沂岭上,渴要吃,铁到涧边舀得来,刚剩得一只大,今日却好一般!”又:“且慢!若被虎狼所伤,必有血迹。”拨开草,山窝里各搜看,并无一血痕。又想:“匹、包裹俱没影响,决非虎伤。”踌躇不定,走到前面神厨边立着,心中焦燥,泪汪汪,不知此是甚么地方,又无人可问。思量到大路上抓寻,又想:“母亲因害心疼走不动,哪得门!”胡思想的正没理会,忽见走一条大汉来。怎生模样:

面白红,眉秀。八尺以上材,三旬以外年纪。青纱万字巾,双环玉碾。梭布斜纹褶带银镶。看来是旧家弟,略带些行伍。想暂时撞江湖,终不矢英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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