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十分要。若是能够将集翠峰拿下来，对于日后求存发展，却有莫大好。”他便，对罗彻敬：“你安排一下，让我和他见一次面。”

罗彻敬赶回去时，待女们正在上饯茶，罗彻敬笑：“杜御史，今日为家父洗尘，你可不能推托，一会上酒，可是无醉不归！”

杜延章素来自称不擅饮酒，宴席上并不多饮，这日被罗彻敬抓住，狠狠地了几杯，便玉山倾颓、酡颜满面。罗彻敬声唤待女：“来呀！扶杜御史下去休息！”

杜延章在厢房中躺了一会，似乎酒意醒了醒，便慢慢起，打量起一边架上放着的几本书来。他突然“咦”了一声，从中一本，打开扉页，自言自语：“这份策论竟还有传么？”

“外面自然没有传！”突然有个人说话了，杜延章手一颤，那书“啪！”地落在地上。一个影从门拉长，投到书上。那粉蓝封上面，是锋芒毕的十个字《冷疏亭小议：平寇十三策》。墨的泽那般鲜艳，仿佛尚未透。

“这是我近来无事，自己重新默写的。”常舒走了过去，将书拾起。他将书卷成卷儿，敲着自己掌心，面无表情地：“却不想，被故人所见！”

“你……你是……”杜延章往后退了两步，午时光从常舒后投来，打在他上，让他好一会儿目眩。他结了半晌，依然没能说那个尘封己久的名字，最后只能歉然一笑，笑得有些尴尬。

常舒瞧着他的神情，本以为早好一切准备，可以不动情地开始这场对话，却还是忍不住愤懑了起来。

他痛恨至今的人，竟然早已将他忘记。如果，今天他没有现在此，那么对于此人而言，他是不是就从来没有活过？也没有被他卖和污陷过？

“原来是你，”杜延章片刻的尴尬极快就过去了，他默然了一会：“当初与年弟同在京师时，把臂同游，指江山畅论天下，最是平生快意事。一别十多年，年弟容貌大变，我都快认不得了。”

“喔？”常舒一笑：“你这十多年来保养得倒好，竟从当年更见风雅了。”

杜延章默然片刻，忽又一笑：“当年我向皇上奏你曾经为青寇效力，也并没有说假话。皇上下旨向你问罪，不过是阉党有意裁抑宰相之权……说起来，倒还是我救了你一命。”

“我该多谢你么？”常舒冷笑。

“正是！”杜延章昂然：“何况这平寇十三策，是你我一同推演而得。你运气好一，跟在了归明彰边，便用来成就了功业。为何我运气差一，便只能困守家中呢？我自然不平！”

“呵呵！”常舒瞪了他一会，突然失笑，低在室内俳徊，步踏在斜光下的浮尘中，似乎在丈量着光。他慢慢地，郁地吐一句话来：“其实你也没有困在家中，是么？”

杜延章这次没有说任何话，室内静得要命，能听到隔着三重屋传来的丝竹之声。

“我离开后，他边又有了一名幕僚，那人很让我失手了几次。后来我有所警觉，变了计策，这才反败为胜。若不是那人，我可以提前两年敉平青寇之。”常舒一眨不眨地盯着杜延章，看到他终于闪烁起来的神，觉得十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