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罗彻一坐到了他边，四仰八叉地躺下去，张大了嘴，着那些雨丝。

“你说得对！”他等了半晌后，终于听到罗彻：“我是混！”

鄂夺玉“卟哧”一声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脑门：“莫非是方才被我打坏了？”

“去你的！”罗彻拍开鄂夺玉的手。静了一会，他又：“我为父王之，承受今日之局面便是我的宿命。多少人因我而死，我绝没有逃避的余地，除了尽一切可能去获得成功，也没有告他们的法！方才，多谢你了！”

鄂夺玉听着这几句话，倒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嘿嘿”地笑了两声。

“九娘的事……”罗彻正要说什么，鄂夺玉突然抢过了话。“小九的事，我是不该怪你的。”他也和罗彻一样躺在透了的草地上，无声无息地吁了气，：“她喜你，这是她自己的意愿。她明知和你在一起不会长久，然而还是愿意了，况且她似乎是自愿和二十三走的……”

“为什么？”罗彻翻了一下。

“我想她是想见你一面，”鄂夺玉的声音透着苦味，然而却无怨怼之气，：“或者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她着急犯险，女人……”

罗彻怔了一怔，又倒回去，：“不怎么说，是我对不起她！我会尽力救她，若是她死了，我会为她报仇，她的牌位将作为我的原夫人安置在我家宗祠里面，我死后会与她同葬一茔。我知这远远不够，但也只能到这样了！”

“不，她不过是喜你，那里有那么多罗里罗嗦的事！人活一世，若是连喜个人都不自主，也忒无趣了。这一上，我不如她！”鄂夺玉淡淡地：“这是她自己选的活法、选的死法！你也好，我也好，都只能由着她的意愿了！”

他们都知从二十三手上救人是何等为难之事，因此都好了最坏的打算。

仿佛先算计到了最糟的结局，两个人都变得心平气和起来。罗彻又：“二十三这事，终究还是我的过错。当初让他们去屯恳，杜御使和四叔都说时机不当，是我一意孤行……这次遇伏，说到底也是我太过莽撞。他来找我，也不算是找错了人。”

“你想死在他手上吗？”鄂夺玉地看住他，厉声问。

“不，我不能死在他手上，不能死在任何人手上！”罗彻突然一跃而起，向天挥动着胳膊：“没有报杀父之仇前，我不能死！没有将罗家基业发扬光大传给后人之前，我不能死！老天你给我听着，你，不能让我死！”他年轻的面孔嵌在如墨的夜中，带着那么一犟的劲，竟仿佛一时间辉光熠熠，灿然不可视。

“好！”鄂夺玉突然也轻快起来，他拍了拍罗彻的肩，：“是我的兄弟！”

“说到兄弟，”罗彻突然抓住他的手：“你倒底多大？”

鄂夺玉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糊地答：“好象十九……还是二十……”

罗彻认真起来，：“十九就十九，二十就二十，怎么还有好象？你少耍赖！”

“不是耍赖，是我真不知！”鄂夺玉挠着，突然：“这样吧！我们定个彩，谁得了彩谁就是大哥，如何？”

“行呀！”罗彻答应是答应着，然而还是带着几分警觉地问：“什么彩？先说来听听！”

“我当然不能和一个死人、也不能和一个俘虏结拜，所以你得赢了这一仗！”鄂夺玉。罗彻正答，他却又接了下去，：“且慢，还有，这一仗虽说是你打的，可我力可也不少。所以就算赢了，也不能算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