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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3/4)

望,可旋又化作泡影。他自幼算命,都说命星中有孤煞之气……他本是不信命地,然而到了此地步,却也由不得他不信了。他将上所有的银两都在青楼之中挥霍了个净,只想醉死在某。直到一残芳渠中,彻骨的寒冰和腻香的残脂激得他清醒过来,他盯着中自己的面孔,才突然想起了家。他想起他还没有给阿姆过一天孝,没有跪在阿姆墓前痛哭过一场,没有给阿姆留下后人。那一刻间他骤然决定,再也不停留了,回到越州去,为母亲结庐守孝。教几个蒙童,娶一房妻,打发掉下半生。

然而,在他清醒过来时,罗彻敬却来到了他面前,仿佛一捧将要熄的柴禾再被泼上了一瓢油。当真就让这满腹才华随而逝?当真就与草木同腐与虫蠡共命?这一生经历的苦难委屈,就这么算了?他俯在渠上那刻,是清醒、还是弱?

这一时他心中当彷徨,然而他却地知,自己走奉国公府的那一刻,他已经再难脱了。

“好的……”他恍惚中听到延迟了许久才到来的答应声,翟女向厅外走去。在门时,她顿了一顿,拢了一下鬓发,:“先生也不必太过伤怀,老太太那时过世,其实还算有福……”

常舒不解地望向她,她没有转过来,:“老太太过世数月后,那一带五个村,就被血一空,只逃来我的母一人。”

她的声音细微得似不曾存在过,湮没于衣裙远去时的挲声中。

魏风婵将翟女的消息传给鄂夺玉时,他猛一击掌:“原来是他!”

“是谁呀?”帘掀开,罗彻裹着一白,现在他面前。

“怎么这么急?”鄂夺玉皱眉:“不让他们给你在廊下打净再来?”

“你当我跑来一趟容易?”罗彻让雪风一冻,倒有了些数日难见的活气。他一把攥住魏风婵拂过来的掸布,嘻笑:“何况这里还有九娘玉手亲执,为吾拂雪去尘,那是何等福气?”

“去你的!”魏风婵发了嗔,将布片劈盖脸地下去,风声呼呼,竟不亚于一支长鞭。罗彻一闪,那布梢倒底还是在他面上挂了一下,便见红迹来。

“唉哟!”魏风婵赶止住手,要上前探看,却又犹豫。鄂夺玉:“小九你去!我们有正事说。”

魏风婵将掸布往地下一甩,跺了一下脚,嘟着嘴去了。

罗彻将斗篷卸下,随手扔在地上。鄂夺玉瞧着皱眉:“这地毡可是波斯金羊织的,脏了一会她发嗔起来,我可不。”

“如今我一块地毡可还是赔得起的。”

“是呀!”鄂夺玉略带讥意笑:“倒底是当了王上,气就不同了。”

罗彻踢掉两只沾满了泥浆的木屐,倒在坑上一堆绒垫之中,大大地伸展了一下手脚,方才接回来时的话题,:“你说谁是谁?”

鄂夺玉给罗彻斟了一杯酒,:“二十多年前,先帝登基,照例开恩科取士。当时越州刺史取了一名十三岁的孩童为解元,送京中应试,一时天下传为奇谈。”

“嗯?”罗彻接过来着手,:“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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