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下刀。珑华心喜，有意越拍越快，而他竟也全不落后，那鱼片绵绵不绝如一银虹素丝，架在两盘之间。等珑华拍一停，罗彻也正好搁刀，只见一白玉般的鱼骨，完完整整地躺在盘中。

四下里齐齐叫了声“好！”，丫环过来，将鱼片分开了，放到各人面前，再摆了作料。开始吃饭，自然以罗彻凌州之行为佐。

他细细讲了他们抓张纾的前后经过，事情先己经在信中和薛妃说过，这时只是更加详细。说到让弘藏禅师扮作他，他来装弘禅师的地方，众人略一想，都觉得乐不可支。珑华更是着他学弘藏禅师说几句话。他赖不过，清了清嗓，刚把脸端正起来，还没发一声呢，边早己是笑得东倒西歪。

好半会，薛妃才抚了抚：“就是不知老禅师去了何？可让人担忧。”

“诶，”秦芳连忙奉上汤，：“老禅师有佛祖佑护的，怎么会有事？您就把心放宽吧！”

珑华却对鄂夺玉更兴趣，连声问：“那人，真一个人说两个人的话？”

“真的，他那一张嘴，什么都变得来，虹雀也……”罗彻说到这里，总算还记得闭上嘴，才算把一面给自己留住了。

珑华却没在意这个，十分神往地：“要是我能见识见识就好了！”

“这有什么难的？”罗彻这才想起，他们也该泷丘了，便：“你去求母妃，请他们府来不就得了？还有唐判官，你不知，他一脑门故事……”

“彻！”他说得正得意，朱夫人叫了他一声，罗彻一怔，抬起来看她，只见她却向薛妃瞟去，似乎有些为难的样。

“阿娘……”罗彻莫名其妙地：“怎么了？”

“没、没什么，”朱夫人笑得有些勉，：“珑华是个女孩，又不小了，怎好见外人。”

这话也不是不对，可罗彻就觉得背后别有意，他先向薛妃瞅了瞅，她静静看小丫蘸着鱼片，似乎全没有听到这边的话。倒是罗昭威咳了咳，：“接着往下说，往下说，后来怎样了？”

罗彻继续往下讲，只是整个阁里，不知不觉就冷下来了。说到神刀都迟迟不来，他们几个逃散，他被追到河边，背着鄂夺玉一而下时，珑华捂着嘴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脸都白了。

“没事没事，”罗彻连忙：“你看我好端端在坐在这里，又能什么事了？”

“你，你还真是背着他下去了？”朱夫人也吓得不轻，：“儿，你万一有个差池，可让我怎么办呀！”

“我不是没事嘛？鄂夺玉救过我好几次，我要是一遇事就把他撇下，我还算什么人呀！”罗彻随。

朱夫人突然就沉默下去，这次连珑华都觉不对了，竟没有再追着问。

“那再后来呢？”人意料地，薛妃倒开了。

“后来，后来就没什么好说地了，”罗彻也没了兴致，连琢磨了几天的词儿都没顾得上唱，只简略地：“我们漂了一程，上了岸，然后就从面里摸索着来。再后来他们从一石梁上绕过河去，把右居屠王抓住了，再把我们找了回去。”

“也算不容易了，”薛妃微笑：“来，上酒，给儿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