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五夫人叫了起来，不免有几分生气。

五夫人：“是瞿庆求见！”他才将到嘴边的一句咒骂给咽了回去，他知自己的这个副使别的本事或者稀疏，但伺侯主官来，却是无微不至，这个时辰来扰，应当是真有大事了。

“什么事了？”他忍下一个哈欠，问。

瞿庆向他略倾了倾，两只睛眯成了，：“那个小……”

自从罗彻在堂上闹了那么一场后“那个小”就成了凌州节度使府里人对于他的称呼。张纾心里其是瞧不起“那个小”的，因此对于瞿庆为了罗彻的事将他吵起颇为不满，但还是耐着听下去。

瞿庆唠唠叨叨地说下去“那个小”骄横，将遣去服待的兵丁赶走一批又一批，下整个府里再也没人愿意去他那个院当差。“那个小”公然无视军中禁酒之令，和天月都那个了名的刺儿鄂夺玉连夜纵饮。而且喝醉了，竟还敢对大人不敬之言……

张纾听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将袍袖一抹，满桌书简漫天飞雪似地落了一地。瞿庆赶噤了声。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张纾终于把脾气捺了下去，沉着气问。

“没有了没有了！”瞿庆从榻上坐起，哈腰地往外走。到厅时，突然又顿住，：“倒是还有件小事，得让大人知。今日晚间有兵丁外牧，那匹竟在地里刨死人来……却是个白衣别失！”

“你说什么？”张纾的睡意一扫而空，他霍地起来，向前赶了几步。

瞿庆被他吓了一，往后躲了躲了，有些惊异地：“大人……”

张纾突然向他举起手，一面垂下去好象在想着什么，一面转回到榻上坐下。等他再抬首起来时，神情已然十分笃定。“你说得很是，那小是不能任由他在晖河胡作非为了！”

张纾这一句平白地拣起方才话，说得瞿庆怔了一怔，迟了一拍才能够反应过来，连声：“是极是极！”

“他下在何？”

“就在他那院里，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酒……”

“晖河城里，还有什么地方有酒？”张纾打断了他，冷冷笑着。这一刻他突然想到可以把这事告诉神刀都，让他们去……不过一想到历次意图收伏神刀都时的遭遇，还是打消了这个念。

“王犯法，与庶人同罪！”张纾一拍案，厉声：“即然他公然违抗我的军令，那么就休怪我拿下他了！想来毓王也决不会为此事责于我的！”

“啊？”瞿庆传些小消息，本来只是个讨好表忠的意思，绝没想到张纾突然会得这么绝，不由怔住了。

“三百兵，我们去迎宾院！”

夜半时分的迎宾院外，一千穿重甲的兵丁，缓缓地向院包围而去。院里传糊的说唱声，哼着香艳的小曲。

“手里……诶……金鹦鹉，前……绣凤凰，偷暗形相，不如从嫁与，作鸳鸯！”

“哈哈，老实说来，你这会……呃，想着泷丘，哪一个娘了？”

四条在檐角下晃，将一团羹似地满月打得破碎。酒瓶在瓦楞上打着拍“咚咚咚”的响声乏味而又沉闷，与那拖拉走调的歌倒是相得益彰。

“嘿嘿，我倒是没想着谁……只怕这会泷丘城里，不知多少娘，嘿，正对着月亮想我想得苦呢！”

“少唬人了！就凭你？”

“哼，那染云坊里的各家妹，有哪一个不是视我如珠如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