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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无礼，请王妃……”

“你呀，就不用在我面前耍这枪了！”杜夫人正辨解，就被薛妃打断了：“肯定是方才儿的话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明明白白地说来。免得他日后再对别人夸，丢脸丢到外人面前去。”

“这句丢脸丢到外人面前”让罗彻很是怔忡了一下，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

雪炽被得没法，只好：“其实也就是……嗯……我是想，据世的说法，那是一个两相峙的山。我想如果匪人想在这里埋伏，一定会占着两侧山上，居临下才是。怎么会在山路正中与世说话。然后再一想，王上遣去护送的都校，一定都是久经沙场的老行伍。嗯，逢山的险峻，先探路总是不免的，这个……”

说到这里，她似乎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什么圆通的话来说，声音愈来愈细，渐至于无。

只是众人顺着她的话一想，就都猜了七八分。只怕当时的情形，是毓王都校守在两侧山峰上，拿着弓弩居临下地对着山中的匪人。于是十岁的小郎君端坐之上，威风凛凛，呼喝连声，匪人吓得，千里远辟，自然是在所难免了。

想到这情形，所有人都忍不住暗自窃笑，只是还顾忌着给罗彻留几分面，不敢当真笑声。罗彻脸自然不会好看，就连嘴里的樱桃都变作了苦味。他起先对人说这事的时侯，虽然也不免少许夸耀，然而还不至于失实。只是后来，一次次地同人说，又一次次地被人，不免就越来越离谱。下却被一个小女给说破了，真让他本来厚的脸也有些受不住，恨不能上上天遁地才好。

然而那少女继续：“只是，当时并没能歼灭这一匪人，那么肯定匪人虽然在下风，也未尝不可一拼。他们近在咫尺，若是世惊慌失措，让他们起了轻视的心，意图行险挟持世和先帝，就会大大不妥。世时年才十岁，在咫尺之间能够镇定如斯，也是非常难得了。”

这话娓娓来，象一条清亮见底的小溪，让人觉得说话这人的心思沉稳透澈，纤毫可鉴。正在恼羞成怒的罗彻、还有在心中闷笑的诸人，都慢慢地平心静气起来。

薛妃不知是笑还是叹地“嗯”了一声，：“真是好明白的一个孩……”

正这时，秦芳从外面提着裙袂赶来，：“奉国公有急务要求见王妃！”

杜夫人听见了上：“我母女打扰得久了，先行告退了！”

“好吧！”薛妃若有憾意地：“日后无事多带雪炽来陪我。瑜妹，你代我送一送她们母女。”

不知是有意无意，薛妃并没有让罗彻回避。然而罗彻却卖力地低了，绝不去看从帘里来的人。只是一角鹅黄的帔突然在朱夫人后扬起来，挽回帔的两指，象可以发光一样，在他角视野中，灼灼闪亮。

她们退去后，薛妃命撤了罗帐，罗彻正起，让她止住了，：“你坐在一旁听着。”罗彻本就不愿回怡堂去，听了这话求之不得，赶坐端正了。

罗昭威来时，罗彻看他神，想瞧来是喜是怒，却觉得正是喜忧参半的样。薛妃命他坐下，问：“四叔，是昃州那边的战事？”

“是，”罗昭威：“刚刚传来快报，说是彻同己经拿下了金渡，切断了昃州城下宸军回撤的路。”

薛妃先一喜，：“这是好消息呀！”旋又有张起来，：“只是决战，就在这几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