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毬，向上一抛，忽地击了去。蓝衣少年正往左边场上跑，突然听到四周一片哗然。他侧过脸去，惊觉前一片急速扩开的翳，挡住了将至中天的太。那毬竟不是向左边飞去，而是往自己双目间飞来，

蓝衣少年的叫声尚未，一朱光呼地掠过来磕在毬缘上，毬势偏了一偏，贴着蓝衣少年的面颊飞了去，刮起的风得他颊上瞬间惨白。“你……们……什么？”青衣少年扑到蓝衣少年前面，刷地腰间佩剑，吓得说着话都有哆嗦。

“好！”王无失恶狠狠地笑：“这可是你们先动兵的！兄弟们，别放跑了这两崽！”

“上！”他举臂一呼，旁边早憋了一肚气的踏日都军卒们齐整整地喝了一声，不愧是经百战的将士，这一声喝，震得地都颤了一颤，泷河的中的狼也似乎起一截。赵痴儿见势不妙，冲上一旁停的大车，掀开后板“哗”地下一地刀枪。

“快来！”经他一招手，观战的无赖少年拥了上去，你抓我抢，摔胳膊扯，嘻嘻哈哈叠成一团。这一闹腾把冯宗客三人从东掇到西又从西掇到东。冯宗客一时收不住脚，向后跌去，猛然间就觉得后有一极的气势，他拉着知安和霍女停步。回定神一看，自己后站着一群人，四五十名牙兵中簇拥着两位戎装披甲的将军。

一个大约三十，面孔棱角细锐，挑起的眉下一双垂着，将瞳仁藏得极。枯黄面孔上布满了细碎的瘢痕，象是涸了很久的田地。另一个约摸半百之龄，形略有发福，狮鼻阔，几被风到兜鍪外面的发丝己然斑白。

这时场中，蓝衣少年拨剑鞘，落在青衣少年左后半尺之。两人之间似乎极有默契，也没有太多慌张之态。陈襄早就将一柄大斫刀架在鞍上，王无失接过下扔来的长矛，在手中抡了一把，仰“哈哈”笑了两声。突然那年轻的将军皱眉提声叫：“王无失、陈襄！”

这声音就仿佛是一大块冰砸开的汤中，四下里由喧哗转为滋滋地细响再转为死寂。陈襄的刀脱手落，赶俯一捞，这才没砍到自己的。王无失虽然比他好些，也象让人从上挂下一砚洗笔，脸顿时青了。

只是他们慌，两少年却只有更慌。青衣少年赶往鞍上一伏，蓝衣少年先是举袖遮脸，似乎觉得不是办法，把幞扯得半搭下来。

“彻！”那老人声若洪钟，震得人人耳中发麻。“你父王从清早起就在找你，你跑到这儿来什么？”

“彻？世？”王无失和陈襄怔得往后一退，叫声来。蓝衣少年在幞下面攒眉咧牙地笑，两只珠东冲右突地转悠，几破眶而。场中挤着这么多人，他知肯定冲不过去。索一拍，就往泷河里投去，青衣少年随其后。

“彻，还有杜家二小，你们逃什么逃？”老将军往前挤，却让人墙挡住了赶不过去，只好戟指大骂：“我看你跑，指望我认不来？你们这两匹还是我送的……”

蓝衣少年不不顾地狂奔，正跃下时，似乎有人叫了句什么，接上一暗。他方才险些被毬击中，这时又是惊弓之鸟，想也不想地就挥剑砍上去。剑劈到的事似乎极柔和，毫无力，他一怔，就听到满耳嗔之声。他赶将剑一翻，收回来时，却是一方大红丝帕，丝光腻柔，仿若烛下樱，似有光盈动。帕上攒金结银地绣着两只双飞蝴蝶，他那一剑挥去，正将蝴蝶从中分开，好在终于收了一把，因此帕角上尚有寸许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