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一下魏风蝉没能躲过，她半边被掀翻过去，毬杖险险脱手。然而在这之前，毬终于被她击到了右场。赵痴儿早己盯得，驱而上前，毬杖曳地扫去。

“陈襄，拦住！”王无失见追之不及，急叫起来。陈襄的动作也快，几乎与王无失发声同时，他的杖斜赵痴儿的仗下。陈襄杖上生锐啸，如同握着一柄长刀，刀势越推越急。赵痴儿见势不可挡，一带匹让开，然而终究不甘心，等陈襄超过后。恍作俯地击毬，打向陈襄后胫，陈襄发觉了他的无赖之举，控一。这好得险，竟刚好让毬仗从蹄下过，赢得一片叫好之声。

毬一路在飞蹄与杖下来飞去，场面张，看得围观之人都忘了喝彩，屏息而待。终于一声怒叫，王无失瞅准时机将毬从地上击，往左侧区飞去。毬飞奇速，竟只能见着一稀薄的绯影。

见那毬就要在空无一人的左区落地，几名靠中线的踏日都军卒欣喜若狂地冲过去。猛可里，一骑从边线上斜冲而。因为拐弯过猛，匹几乎是贴地而来。魏风蝉在奔上转，革带束的腰猛地一拧，回仰首，髻畔牡丹在鬃上压平。毬迎飞至，她挥杖击，一双袄袖翻飞起来，象是金莲并怒张。

“翻毬！”冯宗客情不自禁喝彩。几乎与他同时，上的绿杨中也有人大声这招名目，这可是当年大寊中女们的绝技。翻击毬，本就为难，于背上为之，更是难上加难，而以女使来，婀娜多姿，更为人称。据说当年寊中某位贵妃就是因此技而得幸。他的叫声未落，那毬被这逆向一击再度飞弹去，还没等人们惊醒过来，就听到陈襄怒喝声。等他们看过去时，门下中晃晃，早有一毬内。而陈襄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显然是方才救毬过急一时落。

惊愕过后，先是楼上笛若裂，接着鼓乐齐鸣，尽显狂喜之意，将筹者迟了一步的唱好声压得一不剩。魏风蝉方才那般胆气，这时却好象后怕起来，一只手抚着，连都己发白。只是赵痴儿等却呼地围了上去，绕着她飞转圈。观战诸少年更是上窜下，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掌，如癫似狂。

踏日都的队员呆在上，个个神气沮丧。良久良久，鼓乐声竭，旗上架，声略息，王无失突然冷笑一声：“不要，她女之辈，力气总是不长的。我们方才还是过于轻敌，等下陈襄你什么都不用，盯死她！”

果然下一局开始，魏风蝉控也好击也罢，都显得略为迟缓，显然气力不济。她毬技虽然不错，可上一个骑术良力大无穷的陈襄步寸不离地追着她，也无所施展。赵痴儿等人先还把毬往她那边送，后来发觉这样反而被对手掌握着局势，便也只好各自为战。王无失顿时大展手，纵横来去无人能挡，频频将毬推到左区门前。若不是这边多一人，只怕早让他又得一筹了。

狂喜过后的少年们又悬起了心，随着每一挥杖的动作且叹且惊。现在人人都看得来，这样下去，踏日都取胜只是迟早的事，都急得没有办法。陈襄着魏风蝉在场边上大兜圈。就在他们又一次奔到冯宗客前时，突然杨树上有人怪叫起来：“今日才算见得踏日都经百战的英雄了，为什么没胆没本事去击毬呀，尽追着人家小娘什么？喔？我知了，你是仰慕魏九娘是不是？可惜了，魏九娘家往来尽是雅人名士，怎会看得起你这笨脑的军汉。不如早死早投胎，下辈再来罢！”

这人好生捉挟，学着陈襄拉了尾音，显然就是先前言讽笑的那个。四下里的无赖少年们顿时得了企示，一哄而上。这些人旁的本事没有，相骂吵架却都是好手，你一言我一语。有说陈襄生得奇丑无比能吓死他老娘居然还想娶媳妇；有说这倒也罢了，竟还敢打魏九娘的主意，真是前辈没撒，照不见自己；还有说如果给自己磕上一千零一个，倒能说个没瘸的他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