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稀稀落落三五株大树，树间系有十来匹，正静静地吃草。码上船只大半都在下沉之中，喝骂哭叫声响成一片。黑衣人的影在迎风飘摇的芦叶梢上起起落落，沉闷的蹄声沿江绕来。冯宗客侧耳听那蹄声，知最多一香的功夫，陆地上也会被封死。

冯宗客再不敢有半停留，奔到树下，心这一定是匪人的匹，自己运气不坏。他胡解下一骑，先将知安托上去。当他再往上时，突然崩裂般剧痛，让他骤然失力，竟没能上鞍。匹转悠着打起响鼻，知安担忧地叫着他。

“没，没事呢！你冯，冯大叔没这么……容易……”他心知刚愈合的伤又破了，估计自己撑不了多久，想绳索将自己和知安捆在背上。可手中并无现成的绳，方才的外袍又包着茅草扔在里惑敌去了。左顾右盼了几下，突然发觉系的树上有绳一直拖到了草丛里。他抓住绳往怀里一带，绳那端却仿佛拴着什么东西，他一怔再用了把力，两只纤细的脚从草丛中冒了来，趾动个不停，虽然是夜中，却还是看得来，趾上染着凤仙。

冯宗客怔了怔，苦笑了一下，他如今的情况，是绝不想再惹事了。他挥剑砍下，绳索断开，一个蓬发的女人翻坐起来，从中拨烂布。她黑黑瘦瘦的脸模糊不清，两只睛倒是极大，在这张脸上显得突兀，好象隔着一层玻璃似地疏远。

“那边还有几匹，”冯宗客着：“你自己逃吧！”

他咬咬牙不再看她，过绳，自己翻上，一面鞭而走，一面将绳在自己和知安上绕了两圈，系到鞍上。跑起来时，他抬看了一星辰，分辨西去泷丘的方向。

这匹虽然远不如他寄在神秀关的宝，跑得也不慢，难得还平稳。不一会就了芦滩，前面树木密集起来，然而匪徒的哨声也越来越近。后传来弓弦弹响，他正向后舞剑。却听到“呵！”地一声，箭矢破空声中断了。

冯宗客带回，看到自己救下的女挥刀挡开了一。，她后数丈十多骑黑衣匪人包绕而来，当先的一人在上张弓，又是一箭。冯宗客先没想到这女人竟还会武功，不由吃惊，只是她这一下却没能躲过，叫了一声，肩上已是着了一箭。

冯宗客提缰前，却又踌躇未定，这是逃走的好时机。若是他一个人的话，瘊不会一逃了之，然而知安……

“冯大叔！”知安焦急地摇着他的手，叫：“快去救那位姨姨！”知安的两只睛着急地盯着他，毫无杂念。冯宗客仰起脸来，打走过数步，觉得颌下得焦灼，好象胡上烧着了一把火。

后女愈来愈急切的叫声钻耳中，他终于忍耐不住“呔！”地一声，下来。反手一剑上，喝：“走！”

“不呀！我不走……”知安两只小蹬着哭起来，然而很快就被匹痛极的嘶鸣声给淹没了。方才几番打斗，早耗尽了冯宗客大半气力，这时他足下虚虚浮浮，提剑在手扶树而立，前的事一忽儿亮、一勿儿暗。女伏背上摇摇晃晃地向他跑过来，他侧开让女冲过去，女散的长发扫到他的肩上，发下扬起惊惶的目光。他提起手中的剑，他极力想将剑举得平些，面对着冲来的十多黑衣匪人。

“送死的来齐了吗？”他大大咧咧地地笑着，觉得自己这时样一定甚是威风。

“冯……大叔！”知安的呼叫由远而近，他愤怒无比地回过去，看到知安脸上青了老大一块，连带爬地跑着，却不知去向。一冷的风在他的角，余光中蛛丝般的细的剑光绕颈而来。两声尖叫几乎同时贴着他的耳朵响起。知安扑到冯宗客上，他经不住这一扑一坐倒在地。接着是女蓬的发遮住他的视线，刀刃从丝中穿，反削向剑。细剑骤地弹曲，使了个“青龙汲月”之势，剑尖叮在女腕上。女短刀脱手，撞撞跌跌地后退。冯宗客从间咆哮一声，翻侧而起到女前，不知怎地又有了气力，将奉圣剑举起拍向细剑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