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是西门前辈下的煞手，后来，我见了车厢中的字迹，说四明红袍既擅易容，又擅毒药，才恍然大悟，是以你所见的死尸，武功较弱的一些人，都死在路前面，那是因为他们毒发作得早，武功的一些人，譬如终南乌衫、公孙右足这些人，都死在路的尽山亭上，那自是因为他们发作较迟，四明红袍等到他们俱都中多迷后，又在他们额上击下致命一掌，那却已只是故作烟幕，掩人耳目罢。”

她语声不停，说到这里，直听得宁面容数变，又自恍然：“他以‘如意青钱’为饵，请了这些人来之后，又不知用何方法，将西门前辈也请了来…”

沈三娘幽幽一叹，“他若是去请一白，一白万万不会去的，他若用激将之计，或者说要寻一白比斗，或是说要寻一白评理，那么…唉！一白便万万不会不去了。”

宁默然一叹，：唉！沈三娘，当真可说是西门前辈的红粉知己，人生得一知己，死亦无憾，西门前辈此刻虽已葬于西山下，想必亦可瞑目了。”

只听凌影接着他的话：四明红袍用计骗了西门前辈去，等唐氏兄弟见了那等情况，自然以为是西门前辈将他们一一击死后，自己也不支而死，他们要让西门前辈死后还背上恶名，唉！这真是天下第一毒计!”

三人相对嘘稀半晌，各都举起酒杯，仰首一而尽，似乎在不约而同地为西山下，新坟中的“西门一白”致祭。

然后，沈三娘又自幽幽长叹：影妹，你年纪虽轻，却是聪明已极，若不是你发现那‘四明红抱’夫妇的真相，只怕——唉！只怕事情又要完全改观了。”

凌影沉半晌，漳：“我开始怀疑是么那荒庙里，以‘峨嵋豹’的武功，竟会被人造得那般狼狈，追他的人，武功定必甚，然而江湖中武功过‘峨嵋豹’的人，却不甚多，最奇怪的是，那两个黑衣蒙面较矮的一个，居然熟知我的剑法。”

她语声微顿，又：我当时心里就在想，知这路剑法的，除了四明红袍夫人之外，谁也不会到中原来，但是四明红袍夫人却已死了，那他是谁呢？”

“后来我又发觉此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伪装来的，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伪装自已的语声，除非是个女的，要装成男人的声音。”

宁不住颔首：“是极，是极。”

他虽然天资聪绝，但毕竟江湖历练太少，是以目光便远不及凌影锐，此刻听了凌影的话，但觉自己当时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但却没有真正发觉来而已。直到凌影说，却又字字句句俱都说到了他心里。

凌影微微一笑，接：“后来我又看到车座下的那些宇迹，我想来想去，又想了几可疑之，第一，那些惨死的武林手是怎样中的毒？”

宁俯首沉思半晌，：“大约是下在杯中，是以我由后面来时，那些茶杯俱都不见了。”

凌影：“是了，毒是下在茶中的，后来茶杯不见，自是下毒的人生怕自己恶迹暴，是以将茶杯毁去，由此可知，下毒的人定然末死。”

宁颇首称是，凌影又：“但是在那情况下，除了主人之外，又有谁能在每盏茶中俱都下毒呢？除了通毒术的人，又怎会能使那么多武林手都不觉察地中毒，这两资格，普天之下，只有四明红袍备，再加上唐氏兄弟的那一番叙述，我才断定他并未死去。”

她微一顿：“但他们若未死，你又怎会看到他夫妇的尸？于是我又推断，必定是他们先将两个与自己面容相似的人化装成自己的样，自己再化装成家仆丫环一类的人，夜旁伺机下手，他们之所以不请他们熟悉的人到四明山去，便是生怕那些人看破此中的真相。”

宁长叹一声，再次举杯一饮而尽，一面不住赞：那时在车边，听你说，只要解决三件事，便可查此中真象，我还在笑你，哪知——唉！哪知你确实比我聪明得多。”

沈三娘缓缓：还有呢？”

凌影微微一笑，波转，轻轻瞟了宁一，方自接：“这些事一推论来，我便有了几分查明真相的把握，直到后来，我一走那栋茅屋，又发现了几可疑之，于是我便断定这‘师徒’二人，他们将我和小骗到那里，原来也是想请我们喝两杯毒茶，哪知却被我装作失态的模样，将两盏杯都打翻。”

宁歉然一笑：“那时我心里也在怪你太过鲁莽，只是没有说来而已。”

凌影垂下去，缓缓：以后你心里要怪我，还是说来的好。”

宁呆呆地望着她，心里突地升起一阵温，只觉自己多日来的辛苦惊骇，只要这温的千万分之一，便已足够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