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气昏了，你说得很是……”

阿清：“那……那么，孩的父亲，究竟是谁？”

曾却不忙回答。他合十念了一段金刚经，方：“那时候，天下公认的四大武林绝手，有三个都是白寺的和尚，便是林字辈三僧——林晋、林普、林哀。这三人皆得白寺武学真传，特别是我师父林普，其造诣已臻化境。若是这三人手，断不至现如此屠杀场面。可惜林哀因贪练武学，了，早在林晋方丈前已被关押在戒律院的地牢内思过。我师父则一直在外游方，待他回到寺里时，须鸿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师父每次给我说起这一段，都非常仔细，因为印象是那样的。他说，他见到大殿上散满了人的残骸断肢，殿前的铜炉碎成了几块，整个寺里连鸟叫声都没有，仿佛无人的鬼寺。只有一个人的哭声断断续续……须鸿……须鸿便坐在大殿的门槛上，抱着一件裹过婴儿的血衣哭泣。是的，她在哭。师父说，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哭得如此伤心。也不知她在哭失去的孩，还是在哭孩的父亲？”

“于是我师父径直走到须鸿面前，问：‘你在哭什么？’须鸿回答：‘我的孩不见了。’我师父：‘你的孩么？死了！’”

“喂，等等！你说林普偷了须鸿的孩……须鸿有孩吗？”

老黄突然换了张笑脸，连连：“有啊有啊！哈哈，我见到的！”小靳有些僵的脸，：“不对吧？须鸿不是在白寺面吗？难她的丈夫偷偷溜去跟她相会？那可也太大胆了些吧？”老黄见他一脸疑惑，哈哈大笑，拍着手：“我知我知！我见过的，她没有丈夫，哈哈！”

“没有丈夫……那是姘？也很了不起啊。”小靳见老黄得意的样，便故意皱了眉，“想那白寺手如云，这个这个……江湖上公认的武林第一门派，岂是狼得虚名？你说是不是？”

老黄拼命：“正是，正是！”小靳又：“白三僧，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单说方丈林晋，这个老和尚就不简单……”老黄打断他：“不是！林晋不是老和尚，他……他比我还小一岁。”小靳：“那是拿你比，可是当时五六十岁的人，对我来说也算老和尚了，是不是？”老黄正：“非也。当年须鸿在白寺时，林晋也才三十来岁。”

小靳：“三十几岁就方丈？你少来骗我，我告诉你，我年纪小心可不小！方丈才三十来岁，那林普岂不是只有二十岁，其余和尚统统都跟老一样？”

老黄摇摇，小靳看他一，只见他神奇的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正在追忆什么。他低着：“林晋……他在我们三人中是最小的，可是佛法修为最。我记得……那一年，我十七，林普师兄十九，全寺一百八十五名僧人参加圆觉讲经大会，可是师父却单单叫林晋登台诵法。他讲得好，每一卷佛经都倒背如。他讲一切如来本起因地，讲永断无明，方成佛，讲知虚空者，既空华相……他讲得真好，我们都听。”

他站起来，双手合十恭立，仿佛站在数十年前的讲经台前一般。此刻天云变幻，月亮早躲到了云后，风猎猎地起老黄白的长发，狰狞的面孔。小靳却突然觉得这面容说不的庄严虔诚，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往旁边挪了挪。

老黄低声：“他是我们的小师弟，却又是师父的首席弟。我的武功修为比他，林普师兄更得师父真传……但是师父说：只有林晋能继承本寺衣钵。师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没错……他本是那么宝相庄严，他二十七岁便成为方丈，他本来发下宏愿，要成就大，普度众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救须鸿？师弟，为什么你要救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