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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三世恩怨(8/10)

、扑通”三响,潇湘等三人摔在楼板之上,了过去。这“弹指神通”奇功与杨过的“黯然销魂掌”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能赢谁。

两人哈哈一笑,重行归坐,斟酒再饮。黄药师:“老弟这一路掌法,以力的雄劲而论,当世唯小婿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可以比拟。老夫的落英神剑掌便输却一筹了。”杨过连连逊谢,说:“晚辈当年得蒙前辈指‘弹指神通’与‘玉箫剑法’两大奇功,终受益不浅。晚辈自创这路掌法,颇有不少渊源前辈所指拨的功夫,前辈自是早已看。闻前辈曾蒙南海神尼指,学得一路掌法,不知能赐晚辈一开界。”

黄药师奇:“南海神尼?那是谁啊?我从没听过此人的名。”

杨过脸大变,站起来,颤声说:“难…难世上并无…并无南海神尼其人?”黄药师见他神陡然大异,倒也吃了一惊,沉:“莫非是近年新的异人?老夫孤陋寡闻,未闻其名。”

杨过呆立不动,一颗心便似腔中来,暗想:“郭伯母说得明明白白,说龙儿蒙南海神尼所救,原来尽是骗人的鬼话,原来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仰天一声长啸,震动屋瓦,双目中珠泪而下。

黄药师:“老弟有何为难之事,不妨明示,说不定老夫可相助一臂之力。”杨过一揖到地,哽咽:“晚辈心如麻,言行无状,须请恕罪。”长袖扬起,转下楼,但听得喀喇喀喇响声不绝,楼梯踏级尽数给他踹坏。

黄药师茫然不解,自言自语:“南海神尼,南海神尼?那是何人?”

杨过放开脚步狂奔,数日间不不睡,只是如一疾风般卷掠而过。他自忖唯有疲累致死,才不致念及小龙女,到底日后是否再能和她相见,此时实是连想也不敢想。不一日已到了大江之滨,他心力瘁,再也难以支持,见一帆驶近岸旁,当下纵跃上,摸一锭银两掷给舟,也不问那船驶向何,在舱中倒便睡。

大江东去,浊狼滔滔,杨过所乘那船沿江而下,每到一商市必停泊数日,下货卸货,原来是在长江中上落贸迁的一艘商船。杨过心中空的,反正是到漫游,也不怕那船在途中多所耽搁,地舟中只是白日醉酒,月夜长啸,书空咄咄,不知时日之过。舟和客商贪他多给银两,只他是个落拓江湖的狂人,也不加理会。

这一日舟抵江,听得船中一个客商说起要往嘉兴、临安买丝。杨过听到“嘉兴”两字,猛然一惊:“我父亲当年在嘉兴王铁枪庙中惨被黄蓉害死,说是‘葬鸦腹’,难连骸骨也四散无存了?我不好好安葬亡父的骸骨,是为不孝。”言念及此,当即舍舟上陆。

此时北方当隆冬,江南虽不若北方苦寒,却也是遍地风雪。杨过披蓑衣,斗笠,踏雪南行,第三日上到了嘉兴。

到得城中,已近黄昏,他找一家酒楼用了酒饭,问明王铁枪庙的路径,冒着漫天大雪,大踏步而行,到得到得铁枪庙时已二更时分,大雪未停,北风仍

朦朦胧胧的白雪反光之下,见这庙年久失修,已破败不堪,山门腐朽,轻轻一推,竟尔倒在一边。走庙去,只见神像毁破,半边斜倒,到蛛网灰尘,并无人居。悄立殿上,想像三十余年之前,父亲在此殿上遭人毒手,以致终未能相见一面,伤心人临伤心地,倍增苦悲。

在庙中前前后后瞧了一遍,心想父亲逝世已久,自不致再留下甚么遗迹,走到庙后,只见两株大树间有座坟墓,坟墓立着一碑,坟墓和碑石都盖满了白雪。杨过大袖一挥,疾风掠,碑上白雪飞散,看碑上刻字时,不由得怒火攻心,难以抑制,原来碑上刻着一行字:“不肖弟杨康之墓”,旁边另刻一行小字:“不才业师丘机书碑”

杨过大怒,心想:“丘机这老忒也无情,我父既已死了,又何必再立碑以彰其过?我父却又如何不肖了?哼,肖你个有甚么好?我不到全真教去大杀一场,此恨难消。”手掌扬起,便要往墓碑拍落。

便在此时,忽听得西北方雪地中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这声音好生奇怪,似乎是几个武林好手同行,却又似是两野兽跟而来,脚步着地时左重右轻,大异寻常。杨过好奇心起,停掌不击,耳听得这声音正是奔向王铁枪庙而来,于是回正殿,隐在圯倒的神像之后,要瞧瞧是甚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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