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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排难解纷(7/10)

,霍地站起,说:“你们只要去找了他来见我,跟我好好说一会话,那么要灵狐也好,要我跟裘千仞和解也好,我全依得。”杨过:“前辈要见的是谁?却是如此难见?”瑛姑指着一灯,低声:“你问她好了。”

郭襄见她脸上似乎隐隐浮过一层红,心中大奇:“这么老了,居然还会害羞。”

一灯见杨过和郭襄一齐望着自己,缓缓:“他说的是老顽童周伯通周师兄。”杨过喜:“是老顽童么?他和我也很说得来,我去找他来见你便是。”

瑛姑:“我的名字叫瑛姑,你须得先跟他说明白了,再来见我。否则他一见我便走,那可再也寻他不着。只要他肯来,一切惟君所命。”

杨过见一灯缓缓摇,心知周伯通和瑛姑必有重大过节,因而无论如何不肯见面,但心想周伯通童心甚盛,说不定能用个甚么古怪计策将他骗来,说:“那老顽童在甚么地方?晚辈尽力设法邀他前来便是。”

瑛姑:“此去向北百余里,有个山谷,叫作百谷,他便隐居其间,养蜂为乐。”

杨过听到“养蜂为乐”四字,立时便想起小龙女,又记起周伯通当年自小龙女习得指引玉蜂之法,不由得眶一红,说:“好!晚辈这便去见他,请诸位在此稍候。”说着向瑛姑问明了百谷的所在,转便行。郭襄跟随在后。

杨过俯首低声:“那位一灯大师武学湛,人又慈和,你留在此,向他讨教一些功夫,只要他稍加指,你便终生受用不尽。”郭襄:“不,我要跟你去见那个老顽童。”

杨过皱眉:“这是十分难逢的良机,你怎地白白错过了。”郭襄:“找到老顽童后,你要走了,我也得回家去,还是让我和你同去罢!”这几句话中,大有相之时无几、多得一刻便好一刻之意。

杨过见她对自己颇为依恋,心想:“我若真有这么一个小妹妹为伴,狼江湖,却也减少几分寂寞。”微微一笑,说:“你一晚没睡,难不倦吗?”郭襄:“倦是有些倦的,不过我要同你去。”杨过:“好罢!”拉起她的手掌,展开轻功飞奔。

郭襄给他这么一拉,登时轻了大半,步履间毫不费力,笑:“若是你不拉着,我也能跑这么快,那才好呢。”杨过:“你的轻功底已很不错,再练下去,终有一天会这样。”突然仰起来,一声唿哨。郭襄吓了一,伸左手住耳朵。杨过却非作啸,只见神雕从石侧树丛中大踏步来。杨过:“雕兄,我们北去有事,你也去罢。”神雕昂首啼鸣数声,也不知它懂不懂,便与杨过、郭襄并肩而行。

里许,神雕越奔越快,郭襄虽有杨过提携,仍是渐渐追赶不上。神雕不耐烦了,双膝一弯,矮了。杨过:“雕兄愿意负你一阵,你谢谢它罢!”郭襄不敢对神雕无礼,先向它裣衽施礼,这才坐到它背上。

神雕跨开大步,郭襄但觉风生耳际,两旁树木不住的倒退,虽然未如她家中双雕飞行之速,却也有如快。杨过大袖飘飘,足不地般随在神雕之旁,间或和郭襄指江山,议论风,说几句笑话。郭襄大乐,但觉生平际遇之奇,从未有如今日,只盼神雕行得慢些,那百谷愈是迟到愈好。

日未过午,一人一雕已奔百余里,杨过依着瑛姑所指的路径,转过两个山坳,突然间前一亮,但觉青青翠谷,缀着或红或紫、或黄或白的鲜。两人一路行来,遍地不是积雪,便是泥泞,此竟是换了一个世界。

郭襄拍手大喜,叫:“老顽童好会享福,竟选了如此奇妙的所在。大哥哥,你说此怎么会这生好法?”杨过:“此山谷向南,山阻住了北风,想来地下又有硫磺、煤炭等类矿藏,地气特,因之早临,百先放。”郭襄:“雕伯伯,多谢你了!”从雕背上跃下,与杨过并肩而行。

两人走山谷,又转了几个弯,迎面两边山夹峙三株大松树冲天而起,挡在山之间,成为两天然的门。耳听得嗡嗡之声不绝,无数玉蜂在松树间穿穿

杨过知周伯通便在其内,朗声说:“老顽童,小兄弟杨过,携同小朋友来找你玩儿啦!”他其实与周伯通辈份相差三辈,叫他祖师爷也还不够,但知周伯通年纪虽老,却胡闹贪玩,越跟他不分尊卑,他越喜

果然叫声甫歇,松树中钻一个人来,杨过一见,不由得吓了一。十余年前与周伯通初见之时,周伯通已鬓眉如银,那知此时面貌丝毫无改,而发、胡、眉,反而半黑半白,竟然比前显得更年轻了。只听他哈哈大笑,说:“杨兄弟,怎地到今日才来找我?啊哈,你这鬼脸吓谁啊?”说着便来抓杨过脸上的人

周伯通这一抓是向左方抓去,杨过右肩略缩,脑袋反而向左稍偏,周伯通登时一抓落空。他五指箕张,停在杨过颈侧,微微一怔,不禁仰天大笑,说:“杨兄弟,好功夫,好功夫!只怕已经胜过老顽童当年年轻之时。”

原来两人这么一抓一让,各已显示了极湛的武功。说周伯通这么一抓,手指的劲力笼罩了丈许方圆之内,杨过别说偏相让,便是纵急跃,也决避不过他这么一抓,非是伸手抵隔,的对掌,方得拆解。但杨过右肩略缩,后招便是要以铁袖功袭向周伯通前。老顽童凝神待架。左侧的劲力登弱,杨过将轻轻一侧,对方抓住的刚劲尽数卸去。郭襄丝毫不知其中理,只是听周伯通称赞杨过,心中得意,说:“周老爷,你现下的功夫呢,还是年轻时?”周伯通:“我年轻时白发,现下黑发,自然是今胜于昔。”郭襄:“现下你都胜不过我大哥哥,从前自然更不及他了。”

周伯通并不生气,呵呵笑:“小姑娘胡说八!”突然伸双手,抓住她背脊和后腰,举半空,打了三个圈,轻轻向上一抛,又接住了轻轻放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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