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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风陵夜话(5/10)

,沿路讨饭,从河南寻到山东,又从山东寻到山西,寻访我姑丈的下落。”小王将军叹:“万里寻夫,那可是难得之极啊。”那妇人:“只因我姑母和表妹容貌不错,在上奔波加倍的不易。两人用污泥涂黑了脸,以免坏人见起意…”

那少女问:“甚么见起意?”火堆旁围坐的众人中倒有一半人笑了起来。那貌少妇愠:“二妹,你不懂便别瞎说,大姑娘家,这不教人笑话吗?”那少女咕哝:“我不懂才问啊,懂了还问甚么?”

那中年妇人微笑:“这些难听话,姑娘不懂才好。嗯,我姑母和表妹足足寻了四年,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淮北寻到了姑丈,原来他是在一个蒙古千手下为。那千凶恶得,我姑母见到我姑丈之时,他刚给千打折了一条左。我姑母自是万分心痛,求那千释放归家。那千那肯答应,说才是用一百两银买来的,除非有五百两银来赎,否则宁可打死,也不能放。我姑母连五两银也拿不来,那里有五百两银?左思右想,只得起那不要脸的勾当,将自己和女儿都卖了勾栏…”

那少女又不懂了,只是适才一句问话惹起了许多人的哄笑,这时不敢再问,听那妇人续:“这样过了数年,母女俩虽略有积蓄,但要贮足五百两银,那谈何容易?幸好客人弟们知了她母女这番赎夫救父的苦心,给钱时往往多给了些。母女俩挨尽辛苦屈辱,这年大年晚,终于凑足了五百两银。两人捧到千的帐房,心想一家人从此可以团聚,迎喜喜的过新年了。”

那少女听到这里,也代那母女两人喜。却听那妇人说:“那蒙古千收了五百两银,便叫姑丈来,让他夫妻父女相见。我姑丈一家三,向那千辞别。怎知那千见了我表妹,忽起歹心,说:‘好,你们来赎这才,那是再好不过,五百两银兑上来罢!”我姑母大吃一惊,五百两银早已给了千的帐收下,怎么还兑银?那千一变,喝:‘我是堂堂蒙古的千老爷,难还会混赖才们的银?’我姑母又害怕又是伤心,当下在厅堂上放声大哭起来,那千:“也罢,今日大年夜晚,我便开恩让你们夫妻团聚,但怕这才一去不归,且把你们的闺女抵押在这里。‘我姑母知他不怀好意,怎肯答应?那千呼喝军健,将我姑丈姑母赶府去。

“我姑母舍不得女儿,在千府前呼天喊地的号哭。众百姓明知她受了冤屈,但这淮北之地已不是我大宋所有,蒙古官兵杀个汉人便如践踏蝼蚁,有谁敢来说句公话?我姑丈反而说:‘千老爷既然看上了咱们闺女,那是旁人前生修不到的福份,你哭甚么?’原来他得久了,竟是染上了一才气。他接着问那五百两银从何而来。我姑母初时不肯说,但被了,终于说了来。我姑丈大怒,说我姑母败坏名节,不守妇,竟然自甘堕落,去这般低贱之事,当即写了一纸休书,把我姑母休了。”众人齐声叹息,都说她姑母一生遭际实是不幸到了极

那中年妇人:“我姑母千辛万苦的熬了七八年,落得这等下场,实在不想活了,便到树林中解下腰带上了吊。皇天有,那位神雕侠正好经过,救了他下来。问明原委,只听得他怒火冲天。当晚便府中,只见那千正在迫我表妹,我姑丈居然在旁劝我表妹依从,说她在勾栏里这些年,又不是良家闺女,难还想起甚么贞节牌坊么?神雕侠一拳打死了姑丈,抓起那千淮河之中,把我表妹救了来。他说我姑母卖救夫,可比一般贞女节妇更加令人起敬。他又说生平最恨的便是负心薄幸之人、颜事敌之辈,我姑父两老齐犯,他下手可不能容情了。”

那少女听得悠然神往,随手端起酒碗,喝了一大,轻轻说:“你们许多人都见过神雕侠,我却没福见过。若能见他一面,能听他说几句话,我…我又可比甚么都喜。”

那少妇大声:“这人武功自然是好的,但跟爹爹相比,可又差得远啦。你小娃儿不知世事,让人家加油添酱的一说,便这人如何如何了不起。其实这人你也见过的,他还抱过你呢。”那少女红双颊,啐:“你姊姊的,说话也这般颠三倒四,有谁信你的?”那少妇:“你不信也由得你。这个甚么神雕侠姓杨名过,小时候在咱们桃岛住过的。他那条手臂,便是…便…嗯,你生下来没到一天,你就抱过你了。”

貌少妇便是郭芙,那少女是她妹妹郭襄,那少年则是郭襄的孪生兄弟郭破虏。匆匆十余年,,郭芙早已与耶律齐成婚,郭襄和郭破虏也都长大了。姊弟三人奉父母之命,前赴晋邀请全真教耆宿长机至襄主持英雄大会。这一日三姊弟从晋南归,却被冰雪阻于风陵渡,听了众人一番夜话。

郭襄满脸喜,低声自语:“我生下没到一天,他便已抱过我了。”转对郭芙:“姊姊,那神雕侠小时候真在咱们桃岛住过么?怎地我没听爹妈说起过?”郭芙:“你知甚么?爹妈没跟你说的事多着呢。”

原来杨过断臂、小龙女中毒,全因郭芙行事莽撞而起。每当提及此事,郭靖便要大怒,女儿虽已嫁,他仍要厉声呵责,不给女儿女婿留何情面,因此郭家大小对此事绝不提,郭襄和郭破虏始终没听人说起过杨过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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