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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风陵夜话(3/10)

那大汉又:“那时我听到‘丁大全’三字,心中一怔,寻思:‘丁大全这狗官是当朝宰相啊,神雕侠怎地将他拿来了?’只见神雕侠又是一拍惊堂木,两名汉果然把一个穿大臣服的家伙揪了上来。早一年丁大全到佑圣观烧香,我在观外见过他的面目,这时一看,可不是丁大全是谁?他吓得浑发抖,想跪又不想跪。一名兄弟在他膝弯踢了一脚,他扑地便跪倒了,哈哈,痛快,痛快!神雕侠问:‘丁大全,他知罪了么,’丁大全:‘不知。’神雕侠喝:‘你营私舞弊,屈杀忠良,残害百姓,通敌误国,恶情事,快快给我招来。’丁大全:‘你到底是甚么人?劫侮大臣,可不知王法么?’神雕侠:‘你还知王法?左右,打他四十板再说!’大伙儿素来恨这相,这时候下板时加倍力,只打得这去数次,连连求饶。神雕侠问他一句,他便答一句,再也不敢倔。神雕侠命取过纸笔,叫他写供状。他稍一迟疑,神雕侠便喝令我们打他,掌他嘴。”

那文秀少女噗哧一笑,低声:“有趣,有趣!”

那大汉咕嘟喝了一大酒,笑:“是啊,原本有趣得很。那丁大全吃打不过,只得亲笔招供,可是他拖拖捱捱,写得极慢,神雕侠连声促,他总是不肯写快。不久天将明,衙门外人声喧哗,到了大批军,想是风声漏了去。神雕侠怒起上来,喝:‘把他脑袋砍了!’跟着向我使个。我知神雕侠轻易不肯伤人命,于是钢刀,在丁大全颈中‘刷’的一刀,这一刀下去时,钢刀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儿,砍在颈中的不是刀锋,而是刀背。但这一下丁大全可吓破了胆,只见他脸突然转蓝,了过去。神雕刻侠哈哈大笑,说叫我们便穿着衙役衣服,从边门溜走,各自回家。他老人家亲自断后,也没锋打仗,大伙儿平平安安的退走,听说神雕侠第二天亲,把丁大全的供状给皇帝老儿。但不知丁大全如何言巧语,皇帝老儿竟信了他的,还是叫他宰相下去。”

小王将军叹:“主上若不昏庸无臣便不能作恶。去了个秦桧,来个韩佗胄;去了韩佗胄,来个史弥远;去了史弥远,又来丁大全。见贾似日渐得势,这又是个祸国殃民之徒。唉,臣一个接着一个,我大宋江山,见难保呢。”那大汉:“除非请神雕侠宰相,那才能打退鞑,天下太平。”

貌少女:“哼,他也宰相?”那大汉怒:“他不?”那少妇怒气上冲,喝:“你是甚么东西,胆敢对我无礼?”见那大汉手中执着拨火铁,她随手从地下拾起一段木柴,在拨火上一敲。那大汉手臂一震,只觉半酸麻,当的一声,火脱手落在地下,火堆中火星溅了起来,烧焦了他数十。众人失声惊叫。那大汉虽躁,但领教了她如此武功,吃了亏竟是不敢发作,只是咕咕哝哝的摸着胡,连酒也不想喝了。

那文秀少女:“人家说那神雕侠说得好好的,你么老是不听?”好转向那大汉嫣然微笑,:“大叔,你别见怪。”那大汉本来满腔怒气,但见她这么甜甜一笑,怒火登时消于无形,咧着大报以一笑,想说句客气话,却不知如何措词才好。

那少女:“大叔,那神雕侠你是怎么认得他的?”那大汉向少妇望了一,迟疑着不说。那少女:“你说好啦,只要不得罪我姊姊便成。神雕侠多大年纪啦?他的神雕好不好看?”不等大汉回答,转向那少妇:“姊姊,不知他那神雕跟咱们一对白雕儿比起来又怎样?”

那少妇:“跟咱们的双雕比?天下那有甚么雕儿鹰儿,能比得上咱们的双雕。”那少女:“那也不见得。爹爹常说:‘学武之人须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决计不可自满。’人既如此,比咱们的雕儿更好的禽鸟,想来也是有的。”那少妇:“你小小年纪,懂得甚么。咱们来之时,爹妈叫你听我的话,你不记得了么?”那少女笑:“那也得瞧你说得对不对啊。弟弟,你说我的话对,还是姊姊的话对?”

旁那少年虽然生得大壮实,却是满脸稚气,迟疑了一会,:“我不知。爹爹说咱两个该听大姊姊的话,叫你别跟大姊姊嘴。”那少妇甚是得意,:“可不是么?”那少女见弟弟帮了大姊,也不生气,笑:“你甚么也不懂的。”回又向那豪汉:“大叔,你再说神雕侠的故事罢!”

那大汉:“好,既然姑娘要听,我便说说,我姓宋的虽然本事低微,可也是个响当当的汉,生平说一是一,决没半句虚言,姑娘若是不信,那便不用听了。”

那少女提起酒壶给他斟了一碗酒,笑:“我怎会不信?快儿讲罢!”又叫:“店小二,再打十斤酒,切二十斤,我姊姊请众位伯伯叔叔喝酒,驱驱寒气。”店小二连声答应,吆喝着吩咐下去。众人笑逐颜开,齐声谢。过不多时,三名店伙将酒送上来。

貌少妇沉着脸:“我便是要请客,也不请胡说八之人。店小二,这酒的钱可不能开在我的帐上。”店小二一愣,望望少妇,又望望少女,不知如何是好。那少女从下一枚金钗,递给店小二,说:“这是真金的钗儿,值得十几两银罢。你拿去给我换了。再打十斤酒,切二十斤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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