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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侠之大者(7/10)

手伸人袍底,随即伸,左手白光闪闪,右手黄气澄澄,已各取银在手,双一碰,嗡嗡之声从山谷间传了去,傲然:“那一位先上?”

尹克西笑嘻嘻的:“各位切磋武学,我买卖的只在旁观。”法王暗想:“此人两不相助,倒少了一个劲敌。”潇湘心想还是让旁人打阵,耗了他的力气,自己再来乘其败而取,于是说:“尼兄,你武功过小弟,请先上!”

星听了潇湘之言,已知其意,但自负武学修为独步天竺,生平未逢敌手,心想纵然胜不得金法王,也不致落败,当下顺手抓起山坡上一块岩,喝:“好,我试试你两个圆圈圈。”举起岩,迳向法王当砸去。这块岩瞧来少说也有三百来斤,众人见他不用兵刃,举起大石便打,无不吃了一惊。

法王也没料到这矮天生神力,竟举大石砸到,当下不敢碰,侧避开,右手铜向他背心横扫过去。尼星抓著岩,回手挡架。铜岩相碰,火星四溅,镗的一声,只震得山谷鸣响。法王左臂微微发麻,心想:“这矮黑炭武功怪极,实是不可大意。但他力气再大,举了这块岩,却又支持得几时?”于是双飞舞,绕著尼转动。

杨过将光佐救起,与小龙女并肩观斗,见尼星神力过人,武功特异,两人均惊诧。见二人又斗片时,尼星力丝毫不衰,突然大喝一声:“阿婆星!”托起岩石,向法王掷将过去。

他这一掷乃是天竺释氏的一门厉害武功,叫作“释迦掷象功”佛经中有言:释迦牟尼为太时,一日城,大象碍路,太手提象足,掷向空,过三日后,象还堕地,撞地而成沟,今名掷象沟。这自是寓言,形容佛法不可思议。后世天竺武学之士练成一门外功,能以力掷,即以此命名。此时尼星运此神功掷石,但见岩石在空中急速旋转,挟著一烈风,疾往法王撞去。

法王武功难,对此庞然大那敢碰,急忙跃开。尼突然飞起,追上大石,双掌击,那大石转个方向,又向法王追去。这次飞掷,是第一次的馀势加上第二次掷力,因而比之第一次力

论到武功造诣,法王实在尼星之上,只是这释迦掷象功他从所未见,一时竟攻了他个措手不及,见大石转向飞到,只得又跃开闪避。尼星乘胜追击,那岩给他一次次加力,去势愈猛。法王寻思:“如此再打下去,须败在这黑矮手中,该当立时变计。幸好他独自先行挑斗,我下毒手尽快毙了他,僵尸鬼就不敢再上。杨龙二人上有毒,那‘玉女素心剑法’使不顺手。”

猛听得山后蹄声响,势若雷鸣,旌旗展动,冲一彪人。法王与尼星恶斗方酣,无暇旁视。杨过等但见人壮,长刀弩,是一队蒙古骑兵,来到十数丈之外,当先领兵官举手示意,全队勒不前。

旗影下一人驻观斗片刻,当即上前,叫:“罢手,罢手!”那人科黄袍,手持铁弓,正是蒙古王忽必烈。

星听到叫声,纵上去双掌齐推,岩砰腾砰腾的下山坡,沿途带动泥砂石块,势极是威猛。

忽必烈翻,左手携住法王,右手携住尼星,笑:“原来两位在这儿切磋武功,真令小王大开界。”他何尝不知二人实系真斗,但为顾全双方面,只想轻轻一言揭过,法王微微一笑,说:“这位尼兄武学大有独到之,难得难得。”尼星怪一横,:“我蒙古第一国师如何了不起,原来…哼哼!”法王然大怒,心想:“难我当真斗你不过?”正要开言,忽必烈笑:“此良佳,岂可无酒?左右,取酒!咱们来痛饮三碗!”蒙古人自来生长旷野,以天地为居室,荒山饮,与堂上无异,当即有侍卫取过烈酒乾脯,布列于地。

忽必烈向小龙女望了两,心下暗惊:“人间竟有如此丽的女。”见她与杨过携手并肩,神情亲密,问杨过:“这位姑娘是谁?”杨过:“这位龙姑娘,是小人的授业师父,也是小人的妻。”他自经绝情谷中一番死,更将羁縻普天下苍生的礼法习俗丝毫不放在里,心想偏偏要让世人皆知,我杨过乃是娶师为妻。

蒙古人于甚么尊师重、男女大防等礼法本来远不如汉人讲究,忽必烈听了杨过的话也不以为异,只是听说这少女传过他武艺,不由得多了一层敬意,笑:“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佳偶,妙极妙极。来,大家尽此一碗,为两位庆贺。”说著举起酒碗,一饮而尽。法王微微一笑,也举碗饮乾。馀人跟著喝酒,光佐更是连尽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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