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来。

绿萼从母亲的神与举动之中瞧了些端倪，求：“妈，杨大哥上这情之毒，你能设法给治治么？”裘千尺淡淡的：“我陷在此自难保，别人不能救我，我又怎能相救旁人？”绿萼急：“妈，你救了杨大哥，他自会救你。便是你不救他，杨大哥也必定尽力助你。杨大哥，你说是不？”

杨过对这乖戾古怪的裘千尺实无好，但想瞧在绿萼面上，自当竭力相助，便：“这个自然。老前辈在此日久，此地形定然熟知，能赐示一二么？”

裘千尺叹了长气，说：“此虽然陷地底，但要去却也不难。”向杨过望了一，说：“你心中定然在想，既然去不难，何以枯守在此？唉，我手足脉早断，周武功全失了啊。”杨过早便瞧她手足的举动有异，绿萼却大吃一惊，问：“你从上面这里掉下来跌伤的吗？”裘千尺森然：“不是！是给人害的。”绿萼更是吃惊，颤声：“妈，是谁害你的？咱们必当找他报仇。”

裘千尺嘿嘿冷笑，：“报仇？你下得了这手么？挑断我手足脉的，便是公孙止。”

绿萼自从一知她是自己母亲，心中即已隐隐约约的有此预，但听到她亲说了来，终究还是全剧烈一震，问：“为…为甚么？”

裘千尺向杨过冷然扫了一，：“只因我杀了一个人，一个年轻貌的女。哼，只因我害死了公孙止心的女人。”说到这里，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绿萼心中害怕，与母亲稍稍离开，却向杨过靠近了些。一时之间，石窟中寂静无声。

裘千尺忽：“你们饿了罢？这石窟中只有枣裹腹充饥。”说著四肢著地，像野兽般向前爬去，行动甚是迅捷。绿萼与杨过看到这番情景，均凄惨。裘千尺却是十多年来爬得惯了，也不以为意。绿萼正待抢上去相扶，已见她伏在一株大枣树下。

也不知何年何月，风枣，从孔中落下一颗，在这石窟的土中芽发，生长起来，开结实，逐渐繁生，大大小小的竟生了五六十株。当年若不是有这么一颗枣落下，即或落下而不生长成树，那么杨过与公孙绿萼来到这石窟时将只见到一堆白骨。谁想得到这骸骨本是一位武林异人？绿萼自更不会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裘千尺在地下捡起一枚枣，放中，仰起来吐一气，枣向上激数丈，打正一树，枝一阵摇动，枣便如落雨般掉下数十枚来。

杨过暗暗，心：“原来她手足断了脉，才得练成这一们枣的绝枝，可见天无绝人之路，当真不假。”想到此，神不禁为之一振。

绿萼检起枣，分给母亲与杨过吃，自己也吃了几枚。在这地底的石窟之中，她款客奉母，举止有序，俨然是个小主妇的模样。

裘千尺遭遇人生绝的惨事，心中积蓄了十馀年的怨毒，别说她本来暴躁，便是一个温柔和顺之人，也会变得万事不近人情，但母女究属天，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落得这般明艳端丽，动静合度，怜的柔情渐占上风，问：“公孙止说了我甚么坏话？”

绿萼：“爹爹从来不提妈的事，小时候我曾问他我像不像妈？又问他，妈是生甚么病死的。爹爹忽地大发脾气，狠狠的骂了我一顿，吩咐我从此不许再提。过了几年我再问一次，他又是板起脸斥责。”裘千尺：“那你心中怎么想？”绿萼中珠动，：“我一直想，妈妈必定又是貌，又是和善，爹爹跟你恩得不得了，因此你死了之后，旁人提到了你，他便要伤心难过，是以后来我也就不敢再问。”

裘千尺冷笑：“现下你定是十分失望了，你妈妈既不貌，又不和气，却是个凶狠恶毒的丑老太婆。早知如此，我想你还是没见到我的好。”绿萼伸双臂搂住她脖，柔声：“妈，你和我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样。”转向杨过：“杨大哥，我妈很好看，是不是？她待我好，待你也好，是不是？”这两句话问得语至诚，在她心中，当真以为母亲乃是天下最好的妇人。

杨过心想：“她年轻时或许貌，现今还说甚么好看？待你或许不错，对我就未必安著甚么好心。”但绿萼既然这么问，只得应：“是啊，你说的对。”

但他话中语气就远不及绿萼诚恳，裘千尺一听便知，心：“天可怜见，让我和女儿相会，今日她心中虽满是孺慕之情，但难保永是如此，我的一番冤苦情，须得跟她说个明明白白。”于是说：“萼儿，你问我为何陷在此？为甚么公孙止说我已经死了，你好好坐著，我慢慢说给你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