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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绝情幽谷(9/10)

了这小便是。”樊一翁拾起纯钢杖,在地下重重顿落,只震得满厅嗡嗡发响,喝:“小,你当真不怕死么?”

杨过适才了一血,此时满腔去,又要夺。古墓派内功十分讲究克己节,小龙女的师父传她心法之时,谆谆叮嘱须得摒绝喜怒哀乐,到后来小龙女克制不住心情,以致数度呕血。杨过受小龙女传授,内功与她路相同,此时手足冰冷,心想:“我就在姑姑面前狂鲜血,一死了之,瞧她是否仍不理我?”但转念又想:“姑姑平时待我何等亲,今日之事,中间定有别情,多半她受了这贼谷主的挟持,无可奈何,才不敢认我。若我自残躯,反而难与抗拒。”思念及此,雄心大振,决意拚命杀重围,救护小龙女脱险,当下镇慑心神,气沉丹田,将满腔血缓缓压落,微微一笑,指著樊一翁:“你这死样活气的山谷,小爷要来时,你挡我不住,去时你也别想留客。”

众人见他本来情状大变,势疯狂,突然间神定气疑,均奇怪。

樊一翁先前见到杨过伤心呕血,心中暗暗代他难受,实不伤他命,钢杖摆动,一疾风带得杨过衣袂飘动,喝:“你到底去?”公孙谷主眉一皱,说:“一翁,你怎地罗唆个没完没了?”樊一翁见师父下了严令,只得抖起钢杖,往杨过脚胫上叩去。

公孙绿萼素知大师兄武艺惊人,虽然长不满四尺,却是天生神力,武功已得父亲所传十之七八,这柄钢杖下杀毙过不少极凶猛的恶兽。她料想杨过年纪轻轻,决难敌得过大师兄九九八十一路泼杖法,待得二人上了手,再要救他就是极难,虽见父亲脸带严霜,神极怒,还是鼓足勇气,站来向杨过:“杨公,你在这里多耽无益,又何苦枉自送了命?”语气温柔,充满了关怀之意。

法王等一齐向她望去,无不暗暗称奇,均想:“杨过和我等同时谷,却怎地偷偷和这女孩结下了情?”

杨过一笑,说:“多谢姑娘好意。你用长胡编个辫来玩?”公孙绿萼一怔,问:“甚么?”杨过:“我下这矮的胡,送给你玩儿,好不好?”公孙绿萼大惊失,心想这般玩笑也敢开,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绝情谷中规矩极严,她劝杨过这几句话,已是拚著受父亲重重一顿责罚,那知反引得他胡说八,脸上一红,再也不敢接嘴,退了众弟的行列。

樊一翁躯矮了,对自己的胡向来极为自负,听到杨过言轻薄,猛地抛下钢杖,纵上前来,喝:“好小,教你先吃我一胡。”吆喝声中,长须已拂将过去。杨过笑:“老顽童没剪下你的胡,我来试试。”从背中取大剪刀,疾向他胡上剪落。樊一翁胡直甩,猛往他击落,势著实凌厉。杨过步微挫,早已让开,剪刀刃回了过来,喀一的一响,双刃合拢。樊一翁大惊,急忙一个斗翻,只要迟得瞬息之间,一丛胡便全给他剪断了。这一下惊得他非同小可。旁观众人也是不约而同“吁”的一声低呼。要知杨过请冯默风打造这柄剪刀,原意是对付李莫愁的拂尘。李莫愁以一对五毒神掌、一柄拂尘纵横江湖,云帚上的功夫何等了得,杨过以大剪破她,事先早己细细想过,她拂尘如何卷,大剪便如何刺,拂尘如何击,大剪又如何挟。岂不料李莫愁并未斗到,竟在这绝倩谷中遇上这个以胡当兵的矮。杨过心想:“你的胡功再厉害,也决不过李莫愁的拂尘去。”当下有恃无恐,手持大剪著著迫。樊一翁在胡上已有十馀年的功力,因有双掌空著为辅,比之一般鞭云帚更是厉害,只见他摇幌脑,带动胡,同时发掌力向杨过急攻。

适才周伯通以大剪去剪樊一翁胡,反而被他以胡卷住剪刀,只得服输。众人见识了周伯通的功夫,均自忖与他相比实是有所不及,那知杨过使开了那把大剪刀,纵横剪挟,来去绞舞,竟是远胜老顽童的手法,各人无不纳罕。以武技功力而,杨过与周伯通当然差得甚远,但他事先曾细心揣过李莫愁的云帚功夫,设想了剪刀的招数,而樊一翁的胡正与云帚的用法大同小异,他这剪刀使将开来,果然是得心应手,大占上风。比之周伯通胡拿一柄大剪刀来全无章法的剪,自是大不相同。但法王等不知缘由,亲见到老顽童将大剪刀给杨过,料想以周伯通之为人,这把古怪胡闹的兵刃自然是他异想天开而去打造来的。杨过擅于使剑,乃法王所素知。

樊一翁数次险为剪刀所伤,登时除了轻视他年少无能之心,招法一变,将胡舞得团团转,四面八方的打将过去,纵击横扫,居然也成招数。杨过连挟数剪,尽数落空,又见敌人掌风凌厉,有时胡是虚招,掌力是实,有时掌法诱敌,却以胡乘隙攻,虚虚实实,的是武林中前所未见的奇妙功夫。辗转拆了数十招,杨过心想:“这谷主险狠辣,武功定是远在矮之上,我不胜其徒,焉能敌师?”心中微焦躁。只是樊一翁的胡又长又厚,比李莫愁的拂尘长大得多,铺发开来,实无破绽。

又拆数招,杨过凝神望着对手,但见他摇幌脑,神情稽,胡越是使得急,那颗圆圆的小脑袋尤其幌动得厉害,斗地心念一动,已想到破法,剪刀喀的一声,跃后半丈,叫:“且慢!”樊一翁并不追击,:“小兄弟,你既服输,还是快谷去罢!”杨过笑着摇了摇:“你这丛大胡剪短之后,要多久才留得回来?”樊一翁怒:“那关你甚事?我的胡从来不剪的。”杨过摇:“可惜,可惜!”樊一翁:“可惜甚么?”杨过:“我三招之内,就要将你的大胡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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