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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绝情幽谷(7/10)

似给人,全动弹不得,突然间大叫:“姑姑!”

那白衣女郎已走到了长廊尽,听到叫声,剧烈一震,轻轻的:“过儿,过儿,你在那儿?是你在叫我吗?”回过来,似乎在寻找甚么,但目光茫然,犹似在梦中。

杨过从厅上急跃而,拉住了她手,叫:“姑姑,你也来啦,我找得你好苦!”接著“哎唷」一声,却是手指上被情小刺刺伤蓦地里剧痛难当。

那白衣女郎“啊”的一声大叫,颤抖,坐倒在地,合了双,似乎了过去。杨过叫:“姑姑,你…你怎么啦?”过了半晌,那女郎缓缓睁,站起来,说:“阁下是谁?你对我是怎生称呼?”

杨过大吃一惊,向她凝目瞧去,却不是小龙女是谁?忙:“姑姑,我是过儿啊,怎…怎地你不认得我了么?你好么?甚么地方不舒服?”

那女郎再向他望了一,冷冷的:“我与阁下素不相识。”说著走大厅,走到公孙谷主旁坐下。杨过奇怪之极,迷迷惘惘的回厅来,左手扶住椅背。

公孙谷主一直脸漠然,此时不自禁的满脸喜,举手向法王等人:“她便是兄弟的新婚夫人,已择定今日午后行礼成亲。”说著角向杨过淡淡一扫,似怪他适才行事莽撞,认错了人,以致令他新夫人受惊。

杨过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大声:“姑姑,难你…你不是小龙女么?难你不是我师父么?”那女郎缓缓摇,说:“不是!甚么小龙女?”

杨过双手拳,指甲陷掌心,脑中成一团:“姑姑恼了我,不肯认我?只因咱们险地,她故玄虚?她像我义父一样,甚么事都忘记了?可是义父仍然认得我啊。莫非世间真有与她一模一样之人?”只说:“姑姑,你…你…我…我是过儿啊!”公孙谷主见他失态,微微皱眉,低声向那女郎:“柳妹,今日奇奇怪怪的人真多。”那女郎也不睬他,慢慢斟了一杯清,慢慢喝了,光从金法王起逐一扫过,却避开了杨过,没再看他。众人但见她衣袖轻颤,杯中清泼了来溅上她衣衫,她却全然不觉。

杨过心下慌,彷徨无计,转问法王:“我师父和你比过武的,你自然记得。你说我…我认错了人么?”

当这女郎厅之时,法王早已认明她是小龙女,然而她却对杨过毫不理睬,心想定是这对少年男女闹甚么别扭,于是微微一笑,说:“我也不大记得了。”小龙女与杨过联手使玉女素心剑法,令他遭受生平从所未有之大败,他想倘若这对男女龃龉反目,于自己实是大有好,何必助他们和好?

杨过又是一愕,随即会意,心下大怒:“你这和尚可太也歹毒。当你在山养伤之际,我力助你,此时你却来害我。”恨不得立时便杀了他。

法王见他失神落魄,中却恨恨之意,寻思:“他对我已怀恨在心,留著这小总是后患。今日他方寸大,实是除他的良机。”拱手向公孙谷主笑:“今日欣逢谷主大喜,自当观礼贺,只是老衲和这几位朋友未携薄礼,未免有愧。”

公孙谷主听他说肯留下参与婚礼,心中大喜,对那女郎:“这几位都是武林人,只须请到一位,已是莫大荣幸,何况请到了…请到了…”他本想说“六位”,但觉杨过少年轻浮,适才见他与周伯通动手,姿式虽然观,功力却是平平,料想武学修为华而不实,不能将他列于“武林人”之数,但若将他除外而只说“五位”,未免又过于著迹,微一踌躇,接:“…请到了这众位英雄。”就没接下文。法王暗想:“这谷主气派俨然,瞧他布渔网擒拿老顽童的阵势,武功智谋都甚了得,可是量却小。杨过与小龙女说了这几句话,他就耿耿于怀。”

公孙谷主:“柳妹,这位是金法王…”一个个的说了下去,最后说了杨过姓名。那女郎听到各人名号时只微微,脸上木然,似对一切全不萦怀,对杨过却是连也不睛向著厅外。

杨过满脸胀得通红,心中已如翻江倒海一般,公孙谷主说甚么话,他半句也没听见。尼星、尹克西等本来不知他渊源,只他认错了人,以致有愧于心。

公孙绿萼站在父亲背后,杨过这一切言语举止却没半漏过她的耳目,尽自思量:“晨间他手指给情刺伤,即遭相思之痛,瞧他此时情状,难我这新妈妈便是他意中人么?天下事怎能有如此巧法?莫非他与这些人到我谷中,实是为我新妈妈而来?”侧打量那“新妈妈”时,见她脸上竟无喜悦之意,亦无羞之,实不似将作新嫁娘的模样,心下更是犯疑。

杨过,如窒息,随即转念:“姑姑既然执意不肯认我,料来她另有图谋,我当别寻途径试探真相。”于是站起来,向谷主一揖,朗声说:“小有位尊亲,与…与这位姑娘容貌极是相像,适才不察,竟致误认,还请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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