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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杀父深仇(9/10)

翻丹炉、折断灵芝、撕毁书、焚烧剑房,只得屈请大驾,亲自向家师说明,否则家师怪责,我们的万万担当不起。”周伯通嬉笑脸的:“你就说是一个老野人路过,无意中闯的祸,不就完了?”那男:“尊驾是一定不肯去的了?”周伯通摇摇。那男伸手指著东方:“好啊,好啊,是他来了。”

周伯通回一看,不见有人。那男个手势,四人手中突然拉开一张绿的大渔网,兜向周伯通罩落。这四人手法熟练无比,又是古怪万分,饶是周伯通武功化,给那渔网一罩住,登时手足无措,只听得他大呼小叫、唤爹喊娘,却给四人提著渔网东绕西转,绑了个结结实实。一个男将他负在肩,馀下三人持剑在旁相护,向东飞奔而去。

杨过挂念周伯通的安危,心:“我非救他不可。”当即提气追去,叫:“喂,喂!你们捉他到那里去?”

法王等均觉如此怪事,岂能不看个究竟?当即别过忽必烈,随后赶去。奔行数里,来到一条溪边,只见那四人扛著周伯通上船,两人扳桨,溯溪上行。众人沿岸追赶,追了里许,见溪中有艘小舟,当即舟。光佐力大,扳桨而划,顷刻间追近数丈。但溪曲折,转了几个弯,忽然不见了前舟的影踪。

星从舟中跃起,登上山崖,霎时间犹如猿猴般爬上十馀丈,四下眺望,只见绿衫人所乘小舟已划西首一条极窄的溪之中。溪有一大丛树木遮住,若非登俯视,真不知这谷之中居然别有天。他跃回舟中,指明了方向,众人急忙倒转船,划向来路,从那树丛中划了去。溪山石离面不过三尺,众人须得横卧舱中,小舟始能划。划了一阵,但见两边山峰立,抬望天,只馀一线。山青碧,景极尽清幽,只是四下里寂无声息,隐隐透著凶险。又划三四里,溪心忽有九块大石迎面耸立,犹如屏风一般,挡住了来船去路。

光佐首先叫起来:“糟啦,糟啦,这船没法划了。”潇湘恻恻的:“你一力,将船提了过去罢。”光佐怒:“我可没这般大力,除非你僵尸来使妖法。”

法王当二人争吵之先,早自寻思:“那小舟如何过得这九个石屏风?”听了二人之言,说:“凭一人之力,任谁都不起这船,咱们六人合力,那就成了。杨兄弟、尹兄和我三人一面,尼兄、潇湘兄、兄三人一面,六人合力齐施如何?”

众人同声叫好,依著他的分派,六人分站两旁,各自在山石上寻到了稳立足之,好在那溪极是窄狭,六人站立两旁,伸手来足够握到船边。法王叫一声:“起!”六人同时用力。六人中只杨过与尹克西力气较小,其馀四人都是力兼数人,光佐尤神力,只听得波的一声,小舟离开面,已越过了那九块大石组成的石屏。

众人跃回船,一齐抚掌大笑。这六人本来勾心斗角,相互间颇存敌意,但经此一番齐心合力,自然而然的亲密了几分。

潇湘:“我们六人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在武林中总也挨得上是一好手,六人合力抬一艘小船,原也算不了难事,可是…”尼星抢著:“四个绿衫的男的女的,武功胡里胡涂的,小船抬得过大石的?”六人中倒有五人早在暗暗诧异,只有光佐却在思索他说“武功胡里胡涂的”是甚么意思。尼:“他们的船小的,人的…人的…四个人…也少的。四个人能够这么…这么的,力气也就…就好的。”尹克西:“那三个男也还罢了,另一个滴滴的十七八岁大姑娘,决计无此本事,这大石中必是另有机关,咱们一时猜想不透罢了。”

法王微微一笑,说:“人不可以貌相,如我们这位杨兄弟,他小小年纪,却是负绝武功,若非我们亲得见,谁又信来?”杨过谦:“小弟末学后,有何足?但那四个绿衫人居然能将周伯通绑缚而去,自是有过人之。”他中谦逊,但说话之间已与潇湘等一名家称兄弟。众人亲见他以一指之力接了周伯通的飞盘,均已不轻视于他,听他这番话说得有理,都纷纷猜测起来。

这六人中杨过年幼,法王、光佐、尼星三人向在西域,潇湘荒山独修,素不与外人往,只尹克西于中原武林的门派、人、武功、轶事,所知甚是广博,但对这四个绿衣男女的来历却也是想不起半端倪。说话之间,已划到小溪尽,六人弃舟登陆,沿著小径向谷中行去。

山径只有一条,倒不会行错,只是山径越行越,也越是崎岖,天渐黑,仍不见那四个绿衫人的影踪。正焦躁,忽见远有几堆火光,众人大喜,均想:“这荒山穷谷之中,有火光自有人家,除了那几个绿衣人之外,常人也决不会住在如此险峻之地。”当下发足向前奔去,心知险地,各自戒备。但各人过去都曾独闯江湖,多历凶险,此时六大手并肩山,天下有谁挡得?是以虽存戒心,却无惧意。

行不多时,到了山峰上一平旷之地,只见一个极大的火堆熊熊而燃,再走近数十丈,火光下已看得明白,火堆之后有座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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