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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杀父深仇(5/10)

得金法王这几句话实是当喝,说中了他武学的本大弊。

转念又想:“我既已决意与姑姑厮守终生,却何以又到留情?程姑娘、媳妇儿,还有那完颜萍。我对他们既无真情,何以又不规规矩矩的?这真是贪多嚼不烂了。”再想:“不论洪七公、黄药师、欧锋,或是全真七、金法王,凡是卓然而成名家者,都是修本门功夫,别派武功并非不懂,却只是明其家数,并不研习,然则我该当专修那一门功夫?”在情在理,自当专研古墓派的玉女心经才是,但想到洪七公的打狗法如此奥妙、黄药师的玉萧剑法这等微,置之不理,岂非可惜?而义父的蛤蟆功与经脉逆行、九真经中的诸般功夫,无一不是以一技即足以扬名天下,好不容易的学到,又怎能弃之如遗?

他走茅棚,在山上负手而行,苦苦思索,甚是烦恼,想了半天,突然间心念一动:“我何不取各派所长,自成一家?天下武功,均是由人所创,别人既然创得,我难就创不得?”想到此前登时大现光明。

他自辰时想到午后,又自午后苦思至夜,在山峰上不饮不,生平所见诸般妙武功在脑海中此来彼往,相互激。他曾见洪七公与欧述比武,自己也曾讲指划而将李莫愁惊走,此时脑中诸家武功互争雄长,比述更是迅速激烈。想到后来,不由自主的挥拳踢的施展起来。初时还能分辨这一招学自洪七公,那一招学自欧锋,到得后来竟是成一团,他再难支持,仰天摔倒,昏了过去。

达尔遥遥望见他疯疯癫癫,指手划脚,不知些甚么,突然见他摔倒,大吃一惊,要去相救。金法王笑:“别去拂他心思。只可惜你才智平庸,难明其中的理。”

杨过睡了半夜,次晨一早起来又想。七日之中,接连昏迷了五次。说要综纳诸门,自创一家,那是谈何容易?以他此时的识力修为固然绝难成功,那更不昃十天半月间之事。但连想数日之后,恍然有悟,猛地明白诸般武术皆可为我所用,既不能合而为一,也就不必求,日后临敌之际,当用则用,不必去想武功的来历,也已与自创一派想差无几。想明白了此节,登时心中舒畅。

法王经这数日运功自疗,伤势愈了八九成,已可行动如常,这日见杨过突然神情平和、一副成竹在的模样,知他于武学之了一层,说:“杨兄弟,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此人雄才伟略,豁达大度,包你见了心服。”杨过:“是谁?”法王:“蒙古王忽必烈。他是成吉思汗之孙,皇拖雷的第四。”

杨过自见蒙古军士大肆暴之后,对蒙古人极憎恶,皱眉说:“我急去报杀父大仇,那蒙古王却是不必见了。”法王笑:“我已答允助你,岂能失信?但我是忽必烈王聘来,须得向他禀告一声。他王帐离此不远,一日可至。”杨过无奈,自忖绝非郭靖、黄蓉夫妇的对手,不论斗智斗力,都是相去不可以里计,不得金法王相助,此仇势必难报,只得和他同去。

法王受封蒙古第一护国大师,蒙古兵将对他极是尊崇,一见到来,立即通报王爷。蒙古人世世代代向居包帐,虽然城,仍是不惯室,因此忽必烈也住在营帐之中。

法王携著杨过之手走王帐。杨过见那营帐比之寻常蒙古营帐大逾一倍,帐中陈设却甚简陋。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布服,正坐著看书。那人见二人帐,忙离座相迎,笑:“多日不见国师,常自思念。”金法王:“王爷,我给你引见一位少年英雄。这位杨兄弟年纪虽轻,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杰。”

杨过只忽必烈是成吉思汗之孙,外貌若非贵盛尊荣,便当威武刚猛,那知竟是这么一个会说汉语、谦和可亲的青年,颇觉诧异。

忽必烈向杨过微一打量,左手拉住法王,向左右:“快取酒来,我和这位兄弟喝一碗。”左右送上三只大斗,倒满了蒙古的酒。忽必烈接过来一饮而尽,法王也自乾了。杨过平素甚少饮酒,此时见主人如此脱略形迹,不便推却,当下也是举斗饮乾,只觉那酒极是辛烈,颇带酸味。

忽必烈笑:“小兄弟,这酒味可么?”杨过:“此酒辛辣酸涩,如刀,味,却是男汉大丈夫的本。”

忽必烈大喜,连声呼酒,三人各尽三斗。杨过仗著内力湛,喝得丝毫不动声。忽必烈喜:“国师,你何觅得这位好人才?真乃我大蒙古之幸。”法王当下将杨过的经历约略一说,言语中将他分抬得甚,隐然当他是中原武林的一位大人。杨过给他这么一捧,不自禁也有些飘飘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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