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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东神雕侠侣门人(6/10)

唱了来,有时歌词记错了,便东拉西扯的混在一起。李莫愁以悲苦之音相制,岂知傻姑浑浑噩噩,向来并没甚么愁苦烦恼,须知情由心生,心中既一片混沌,外,也不能无中生有,诱发激生;而李莫愁的悲音给她七八糟的儿歌一冲,反而连杨过等也制不住了。李莫愁大怒,心:“须得先结果此人。”歌声未绝,挥拂尘迎击去。

当年黄药师后悔一时意气用事,迁怒无辜,累得弟曲灵风命丧敌手,因此收养曲灵风这个女儿傻姑,发愿要把一本事倾以授。可是傻姑当父亲被害之时大受惊吓,坏了脑,不论黄药师了多少心血来循循善诱,总是人力难以回天,别说要学到他文事武功的半成,便要她多识几个,学会几浅武功,却也是万万不能。但十馀年来,傻姑在这明师督导之下,却也练成了一掌法、一叉法。所谓一,甚实只是每样三招。黄药师知甚么变化奇招她是决计记不住的,于是穷智竭虑,创了三招掌法、三招叉法。这六招呆呆板板,并无变化后著,威力全在功劲之上。常人练武,少则数十招,多则变化逾千,傻姑只练六招,日久自然纯,招数虽少,却也非同小可。

至于她能绕过茅屋前的土堆,只因她在桃岛住得久了,程英的布置尽是桃岛的浅功夫,傻姑看也不看,自然而然的便信步屋。

此时她见李莫愁拂尘打来,当即火叉平。李莫愁听得这一叉破空之声甚是劲急,不禁大惊:“瞧不这女功力如此湛。”急忙绕步向左,挥拂尘向她颈击去。傻姑不理敌招如何,叉直刺。李莫愁拂尘倒转,已卷住了叉。傻姑只如不见,火叉仍往前刺。李莫愁运劲急甩,火叉竟不摇动,转间已刺到她双之间,总算李莫愁武功,百忙中一个“倒转七星步”,从墙中反,方始避开了这势若雷霆的一击,却已吓了一冷汗。

她略一凝神,又即跃茅屋,纵而起,从半空中挥拂尘击落。傻姑以不变应万变,仍是叉平刺,只因敌人已经跃,这一叉就刺向对方小腹。李莫愁见来劲狠猛,倒转拂尘柄在叉□上一挡,借势窜开,呆呆的望着她,心想:“我适才攻击的三手,每一手都暗藏九般变化,十二著后招,任他那一位武林手均不能等□视之。这女只是一叉当平刺,便将我六十三手变化尽数消解于无形。此人武功不可测,赶快走罢!”

她那知傻姑的叉法来来去去只有三招,只消时刻稍久,李莫愁看明白了她手的路,自易取胜。常言程咬金三斧,傻姑也只有三火叉,她单凭一招叉法,竟将这个绝厉害的敌人惊走,桃岛主也真足自豪了。

李莫愁转过来,正要从墙中跃,却见破旁已坐著一人,青袍长须,正是当年从她手中救了程英的桃岛主黄药师。他凭几而坐,矮几上放著程英适才所弹的瑶琴。李莫愁对战时观六路、耳听八方,但黄药师屋、取琴、坐地,她竟全没察觉,若在背后暗算,取她命岂非易如反掌?

李莫愁与傻姑对招之时,生怕程英等加战团,是以中悲歌并未止歇,要教他三人心神难以宁定,此时斗见黄药师悄坐抚琴,心一震,歌声登时停了。

黄药师在琴上弹了一响,纵声唱:“问世间,情是何,直教生死相许?”唱的居然就是李莫愁那一曲。琴上的弦只剩下一“羽弦”,但他竟便在这一弦上弹商角徵羽诸般音律,而琴韵悲切,更远胜于她的歌声。

这一曲李莫愁是唱熟了的,黄药师一加变调,她心中所生应,比之杨过诸人更甚十倍。黄药师早知她作恶多端,今日正要藉此机缘将她除去。他昔年曾以一枝玉箫与欧锋的铁筝、洪七公的啸声相抗,斗成平手,这时隔了这许多年,力气已因年老而衰减,内功却是越练越,李莫愁如何抵御得住?片刻间便心旌摇动,莫可抑制。

黄药师琴歌相和,忽而乐,忽而愤怒,忽而亢激昂,忽而低沉委宛,瞬息数变,引得她也是忽喜忽悲,忽怒忽愁,见这一曲唱完,李莫愁非发狂不可。

便在此时,傻姑一转,突然见到杨过,烛光之下,看来宛然是他父亲杨康。傻姑最怕的便是鬼魂,于当日杨康中毒而死的情状印脑海,永不能忘,忽见杨过呆呆而坐,只杨康的鬼魂作祟,急而起,指著他“杨…杨兄弟,你…你别害我…你…你不是我害死的…你去…找别人罢。”

黄药师不提防她这么旁□横加扰,铮的一声,最后一琴弦竟也断了。傻姑躲到师祖后,大叫:“鬼…鬼…爷爷,是杨兄弟的鬼魂。”李莫愁得此空隙,急忙挥拂尘打熄烛火,从破中钻了去。黄药师未能制其死命,终于给她逃脱,自顾分,已不能屋追击。黑暗中傻姑更是害怕,叫得更加响了:“是恶鬼,爷爷,打鬼,打鬼!”

黄药师喝住傻姑。程英打火亮腊烛,拜倒在地,向师父见礼,站起来,将杨过与陆无双二人的来历简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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