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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英雄大宴(6/10)

座中。

郭芙见手中抓著一大块,很是奇怪,问:“那是甚么?”武敦儒胀红了脸,难以答话。正狼狈间,只见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举著酒杯,站了起来。

他举杯向群雄敬了一杯酒,朗声说:“敝帮洪老帮主传来号令,言蒙古南侵日急,命敝帮帮众各死力,抵御外侮。现下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一个妙策,使得蒙古鞑不敢再犯我大宋江山。”他说了这几句话后,群雄纷纷起立,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赞同之意。此日来赴英雄宴之人多数都是血见国事日非,大祸迫在眉睫,早就自忧心,有人提起此事,忠义豪杰自是如响斯应。

一个银髯老者站起来,声若洪钟,说:“常言蛇无不行,咱们空有忠义之志,若无一个领的,大事难成。今日群雄在此,大夥儿便推举一位德望重、人人心服的豪杰来,由他领,众人齐奉号令。”群雄一齐喝采,早有人叫了起来:“就由你老人家领好啦!”“不用推举旁人啦!”

那老者哈哈笑:“我这臭老儿又算得那一门?武林手,自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首。中神通重真人仙去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毒非我辈中之人,南帝远在大理,不是我大宋百姓。群雄盟主,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

洪七公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当真是众望所归,群雄一齐鼓掌,再无异议。

人丛中一人说:“洪老帮主自然得群雄盟主,除他老人家之外,又有那一个艺能服众,德能胜人,担当得了这个大任?”他话声响亮,众人齐往发声之瞧去,却看不到人,原来说话的人材甚矮,给旁边之人遮没了。有人问:“是那一位说话?”

那矮跃起来,站到了桌上,但见他不满三尺,年逾四旬,满脸透著悍之气。有人识得他是江西好汉“矮狮”雷猛。众人待要笑,见了他左顾右盼的威猛光,都把笑声吞下了肚里。只听他:“可是洪老帮主行事神鬼没,十年之中难得一次脸,要是遇上了抗敌御侮的大事,恰好无法向他老人家请示,那便如何?”群雄心想:“这话倒也说得是。”雷猛又:“咱们今日所作所为,全是尽忠报国的事,实无半私心。咱们推举一位副盟主,洪老盟主云游四方之时,大夥儿就对他唯命是从。”

喝采鼓掌声中,有人叫:“郭靖郭大侠!”有人叫:“鲁帮主最好。”有人:“丐帮前黄帮主足智多谋,又是洪老帮主的弟,我推举黄帮主。”又有人:“就是此间陆庄主。”更有人叫:“全真教教主。长丘真人。”一时众论纷耘。

间,厅快步来四个人,却是郝大通、孙不二、赵志敬、尹志平四人。杨过见他们去而复回,心:“哼,要跟我再一场吗?”郭靖和陆冠英大喜,忙离席相迎。全真派号称天下武术正宗,今日英雄大宴中若无全真派手参与,自然大为逊。”郝大通在郭靖耳边低声:“有敌人前来捣,须得小心提防。我们特地赶回报讯。”郭靖心想,广宁郝大通是全真教中有数手,江湖上武功胜过他的没有几人,他说这几句话的声音微微发颤,对自必是极厉害的人,低声问:“欧锋?”郝大通:“不,是我曾折在他手下的那个蒙古人。”郭靖心中一宽,:“是霍都王?”

郝大通还未回答,只听得大门外号角之声鸣鸣起,接著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磐之声。陆冠英叫:“迎接贵宾!”语声甫歇,厅前已矮矮的站了数十个人。

堂上群雄都在呼畅饮,突然见这许多人闯厅来,都是微诧异,但均想此辈定是来赴英雄宴的人见内中并无相识之人,也就不以为意。

郭靖低声向黄蓉转述了郝大通的说话,便即站起来,夫妻俩与陆冠英夫妇一起迎了去。郭靖识得那容貌清雅、贵公模样的是蒙古霍都王;那脸削瘦的藏僧是霍都的师兄达尔。这二人曾在终南山重中会过,虽是一手,但武功比自己为逊,也不去惧他。只见这二人分站两旁,中间站著一个披红袍、极极瘦、形犹似竹篙一般的藏僧,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一般。

郭靖与黄蓉互望了一,他们曾听黄药师说起过西藏密宗的奇异武功,练到极境界之时,门微微凹下,此人陷,难武功当真之极?怎么江湖上从不曾听说西藏有这么一个手?两人暗中提防,同时躬施礼。郭靖说:“各位远到来,就请座喝上几杯。”他既知来者是敌,也不说甚么“光临、迎”之类是心非的言语。陆冠英吩咐庄丁另开新席,重整杯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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