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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百计避敌(6/10)

杨过转过来,只见一个少女穿著淡绿衫,从庙□快步而,但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正是郭芙。她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华贵,只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淡淡光,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杨过只向她瞧了一,不由得自惭形秽,便转过了不看。武修文也即抢上,哥儿俩同时尽力结。

武敦儒跟郭芙说了一会话,记起了杨过,转:“你是来赴英雄宴的罢?”杨过也不知英雄宴是甚么,顺应了一声。武敦儒向一名化招招手,:“你接待这位朋友,明儿招呼他上大胜关去。”说著自顾和郭芙说话,再也不去理他。

那化答应了,过来招呼,请教姓名。杨过照实说了。他原是无名之辈,那化自然没听见过他的姓名,也不在意。那化自称姓王行十三,是丐帮中的二袋弟,问:“杨兄从何来?”杨过:“从陕西来。”王十三:“咦,杨兄是全真派门下的了?”杨过听到“全真派”三字就痛,忙摇:“不是。”王十三:“杨兄的英雄帖定是带在边了?”

杨过一怔,:“小弟落拓江湖,怎称得上是甚么英雄?只是先前跟贵帮黄帮主见过一面,特来求见,想告借些盘缠还乡。”王十三眉一皱,沉半晌,:“黄帮主正在接待天下英雄,只怕没空见你。”杨过此次原是特意要装得寒酸,对方愈是轻视,他心中愈是得意,当下更加可怜的求恳。丐帮帮众皆是贫苦,向来扶危解困,决不轻贱穷人。王十三听他说得哀苦,:“杨兄弟,你先饱餐一顿,明日咱们一齐上大胜关去。哥哥的给你回禀长老,转禀帮主,瞧她老人家怎么吩咐,好不好?”王十三本来叫他杨兄,现下听他说不是英雄宴上之人,自己年纪比他大得多,就改称杨兄弟了。杨过连声称谢。王十三邀他走破庙,捧饭菜飨客。丐帮帮规,本帮弟即使逢到喜庆大典,也先要把得稀烂,好似残羹□肴一般才吃,以示永不忘本,但招待客人却是完整的酒饭。

杨过正吃之间,前斗然一亮,只见郭芙笑语盈盈,飘然殿,武氏兄弟分侍左右。只听武修文:“好,咱们今晚夜行,连夜赶到大胜关。我去把你红来。”三人自顾说话,对坐在地下吃饭的杨过角也没瞥上一。三人走后院取了包裹兵刃,了破庙,但听得蹄声杂沓,已上去了。杨过的一双筷在饭碗之中,听著蹄声隐隐远去,心中百集,也不知是愁是恨?是怒是悲?

次日王十三招呼他一同上。沿途除了丐帮帮众,另有不少武林人,或乘,或步行,想来都是赴英雄宴去的。杨过不知那英雄宴、英雄帖是甚么东西,料想王十三也不肯说,当下假痴假呆,只是扮苦装傻。

傍晚时分来到大胜关。那大胜关是豫鄂之间的要隘,地占形势,市肆却不繁盛,自此以北便是蒙古兵所占之地了。王十三引著杨过越过市镇,又行了七八里地,只见前面数百株古槐围绕著一座大庄院,各路英雄都向庄院走去。庄内房屋接著房屋,重重叠叠,一时也瞧不清那许多,看来便接待数千宾客也是绰绰有馀。

王十三在丐帮只是个低辈弟,知帮主此时正有要务忙碌,那敢去禀告借盘缠这等小事?安排了杨过的住,自和朋友说话去了。

杨过见这庄气派甚大,众庄丁来去待客,川不息,心下暗暗纳罕,不知主人是谁,何以有这等声势?忽听得砰砰砰放了三声号铳,鼓乐手奏起乐来。有人说:“庄主夫妇亲自迎客,咱们瞧瞧去,不知是那一位英雄到了?”但见知客、庄丁两行排开。众人都让在两旁。大厅屏风后并肩走一男一女,都是四十上下年纪,男的穿锦袍,颏留微须,气宇轩昂,颇见威严;女的肤白□,却斯斯文文的似是个贵妇。众宾客悄悄议论:“陆庄主和陆夫人亲自去迎接大宾。”

两人之后又是一对夫妇,杨过见之下心中一凛,不禁脸上发,那正是郭靖、黄蓉夫妇。数年不见,郭靖气度更是沉著,黄蓉脸微笑,浑不减昔日端丽。杨过心想:“原来郭伯母竟是这般貌,小时候我却不觉得。”郭靖穿布长袍,黄蓉却是淡紫的绸衫,但她是丐帮帮主,只得在衫上不当打上几个补钉了事。靖蓉后是郭芙与武氏兄弟。此时大厅上起无数明晃晃红烛,烛光照映,但见男的越是英武,女的越加艳。众宾客指指:“这位是郭大侠,这位是郭夫人黄帮主。”“这个朵般的闺女是谁?”“是郭大侠夫妇的女儿。”“那两个少年是他们的儿?”“不是,是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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