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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少年英侠(9/10)



那老丐:“没有就没有,又用得著哭?你识得藏边五丑么?”杨过:“不识。”那老丐:“我见你一人黑夜行走,还是藏边五丑的同党,既然不是,那便很好。”

此人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他将丐帮帮主的位传了给黄蓉后,独个儿东飘西游,寻访天下的异味。广东地气和,珍奇谱最多。他到了岭南之后,得其所哉,十馀年不再北返中原。

那百粤之地毒蛇作羹,老猫炖盅,斑鱼似鼠,虾称龙,□炒响螺,龙虱蒸禾□,烤小猪而脆,煨果□则红,洪七公如登天界,其乐无穷。偶尔见到不平之事,便暗中扶危济困,杀恶诛,以他此时本领,自是无人得知他来踪去迹。有时偷听丐帮弟谈话,得知丐帮在黄蓉、鲁有脚主持下太平无事,内消污衣、净衣两派之争,外除金人与铁掌帮之,他老人家无牵无挂,每日□只是张大嚼、开狂吞便了。

这一年藏边五丑中的第二丑在广东滥杀无辜,害死了不少良善。洪七公嫉恶如仇,本拟随手将他除去,但想杀他一人甚易,再寻馀下四丑就难了,因此上暗地跟踪,要等他五丑聚会,然后一举屠绝,不料这一跟自南至北,千里迢迢,竟跟上了华山。此时四丑已集,尚有大丑一人未到,却在夜雪地里遇到杨过。

洪七公:“咱们且不说这个,我瞧你肚也饿啦,咱们吃饱了再说。”于是扒开雪地,找些枯柴断枝生了个火堆。杨过帮他检拾柴枝,问:“煮甚么吃啊?”洪七公:“蜈蚣!”

杨过只他说笑,淡淡一笑,也不再问。洪七公笑:“我辛辛苦苦的从岭南追赶藏边五丑,一直来到华山,若不寻几样异味吃吃,怎对得起它?”说著拍了拍肚。杨过见他全骨格朗,只这个大肚的有些累赘。洪七公又:“华山之,是天下极寒之,所产蜈蚣最为。广东天时炎,百快生快长,蜈蚣糙了。”杨过听他说得认真,似乎并非说笑,心中好生疑惑。

洪七公将四块石围在火旁,从背上取下一只小铁锅架在石上,抓了两团雪放在锅□,:“跟我取蜈蚣去罢。”几个起落,已纵到两丈的峭上。杨过见山势陡峭,不敢跃上。洪七公叫:“没中用的小,快上来!”杨过最恨别人轻贱于他,听了此言,咬一咬牙,提气直上,心:“怕甚么?摔死就摔死罢。”胆气一,轻功施展时便更圆转如意,跟在洪七公之后,十分险峻溜之,居然也给他攀了上去。

只一盏茶时分,两人已攀上了一人迹一到的山峰绝。洪七公见他有如此胆气轻功,甚是喜,以他见识之广博,居然看不这少年的武功来历,待查问,却又记挂著,当下走到一块大□石边,双手抓起泥土,往旁抛掷,不久土中一只死公来。杨过大是奇怪,:“咦,怎么有只大公?”随即省悟:“啊,是你老人家藏著的。”

洪七公微微一笑,提起公。杨过在雪光掩映下瞧得分明,只见上咬满了百来条七八寸长的大蜈蚣,红黑相间,纹斑斓,都在蠕蠕而动。他自小落江湖,本来不怕毒□,但蓦地里见到这许多大蜈蚣,也不禁怵然而惧。洪七公大为得意,说:“蜈蚣和相克,我昨天在这儿埋了一只公,果然把四下□的蜈蚣都引来啦。”

当下取包袱,连带蜈蚣一起包了,天喜地的溜下山峰。杨过跟随在后,心中发:“难真的吃蜈蚣?瞧他神情,又并非故意吓我。”这时一锅雪已煮得,洪七公打开包袱,拉住蜈蚣尾,一条条的抛在锅□。那些蜈蚣挣扎一阵,便都给死了。洪七公:“蜈蚣临死之时,将毒尽数吐了来,是以这一锅雪剧毒无比。”杨过将毒谷。

只见洪七公取小刀,斩去蜈蚣尾,轻轻一,壳儿应手而落,来,雪白透明,有如大虾,甚是观。杨过心想:“这般法,只怕当真能吃也未可知。”洪七公又煮了两锅雪,将蜈蚣洗涤乾净,再不馀半,然后从背中取大大小小七八个铁盒来,盒中盛的是油盐酱醋之类。他起了油锅,把蜈蚣倒下去一炸,立时一香气扑向鼻端。杨过见他狂吞涎,馋相毕,不佃得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洪七公待蜈蚣炸得微黄,加上作料拌匀,伸手往锅中提了一条上来放中,轻轻嚼了几嚼,两微闭,叹了一气,只觉天下之至乐,无逾于此矣,将背上负著的一个酒葫芦取下来放在一旁,说:“吃蜈蚣就别喝酒,否则糟蹋了蜈蚣的味。”他一气吃了十多条,才向杨过:“吃啊,客气甚么?”杨过摇:“我不吃。”洪七公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不错,不错,我见过不少英雄汉,杀血不皱半,却没一个敢跟我老叫化吃一条蜈蚣。嘿嘿,你这小毕竟也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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