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默然半晌，完颜萍将手轻轻缩转，离开了他小，但手掌仍是让他握著，低声问：“你怎么学了这一武功？怎地又了蒙古人的官儿？”杨过微微一笑，：“我不是蒙古的官儿。我穿蒙古衣衫，只是为了躲避仇家追寻。”完颜萍喜：“那好啊。”杨过：“好甚么？”完颜萍脸上微微一红，：“蒙古人是我大金国的死对，我自然盼望你不是蒙古的官儿。”杨过握著她温腻的手掌，大是心神不定，说：“若是我大金的官儿，你又对我怎样？”

完颜萍当初见他容貌英俊，武功，本已有三分喜，何况在患难之际，得他诚心相助，后来听了他诉说世，更增了几分怜惜，此时听他说话有些不怀好意，却也并不动怒，只叹：“若是我爹爹在世，你想要甚么，我爹爹总能给你。现下我爹娘都不在了，一切还说甚么？”

杨过听她语气温和，伸手搭在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妹，我求你一件事。”完颜萍芳心怦怦，已自料到三分，低声问：“甚么？”杨过：“我要亲亲你的睛，你放心！我只亲你的睛，别的甚么也不犯你。”

完颜萍初时只他要求婚，又怕他要有肌肤之亲，自己若是拒却，他微一用，怎能是他对手？何况她少女情怀，一只手被他厚的手掌握著，已自意情迷，别说他用，纵然毫不动，实在也是难以拒却，那知他只说要亲亲自己的睛，不由得松了一气，可是心中却又微失望，略觉诧异，当真是中心栗六，其如丝了。她妙目波，怔怔的望着他，神中微带羞。杨过凝视她的睛，忽然想起小龙女与自己最后一次分别之前，也曾这般又羞又情的望着自己，不禁大叫一声，跃起来。

完颜萍被他吓了一，想问他为了甚么，又觉难以启齿。

杨过心中混，前幌来幌去尽是小龙女的波。那日他见此波之时，尚是个混沌未凿的少年，对小龙女又素来尊敬，以致全然不知甚中意，但自下得山来，与陆无双共几日，此刻又与完颜萍耳鬓□磨，蓦地里心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对小龙女这番柔情密意，方始领会，不由得懊丧万端，几在大树上就此一撞死，心想：“姑姑对我如此一片情，又说要我妻，我竟然辜负她的意，此时却又往何寻她？”突然间大叫一声，扑上去一把抱住完颜萍，猛往她上亲去。

完颜萍见他如痴如狂，心中又惊又喜，但觉他双臂似铁，箍在自己腰□，当下闭了睛，任他恣意领受那温柔滋味，只觉他嘴亲来亲去，始终不离自己的左右，心想此人虽然狂暴，倒是言而有信，但不知他何以只亲自己的睛？忽听得杨过叫：“姑姑，姑姑！”声音中情如沸，却又显得极是痛楚。完颜萍正要问他叫甚么，忽然背后一个女声音说：“劳您两位的驾！”

杨过与完颜萍同时一惊，离跃开，见大树旁站著一人，穿青袍。完颜萍心下怦怦，满脸飞红，低抚衣角，不敢向那人再瞧上一。杨过却认得清楚，正是当日在小客店中盗驴引开李莫愁的那人，于自己和陆无双实有救命之恩，见这人垂双鬟，是个女郎，当即一躬，说：“日前多蒙姑娘援手，大德难忘。”

那女郎恭恭敬敬的还礼，说：“杨爷此刻，还记得那一同死生的旧伴么？”杨过：“你说是…”那女郎：“李莫愁师徒适才将她擒了去啦！”杨过大吃一惊，颤声：“当真？她…她现下不碍事么？”那女郎：“一时三刻还不碍事。陆姑娘咬定那秘本给丐帮拿了去，赤练便押著她去追讨。谅来她命一时无妨，折磨自然是免不了。”杨过叫：“咱们快救她去。”那女郎摇：“杨爷武功虽，只怕还不是那赤练的对手。咱们枉自送了命，却于事无补。”

杨过在淡淡星光之下，见这青衣女郎的面目竟是说不的怪异丑陋，脸上肌半不动，倒似一个死人，教人一见之下，不自禁的心生怖意，向她望了几，便不敢正视，心想：“这位姑娘为人这么好，却生了这样一副怪相，实是可惜。我再看她面貌，难免要惊诧神，那可就得罪她了。”问：“不敢请教姑娘尊姓？”

那女郎：“贱姓不足挂齿，将来杨爷自会知晓，下快想法救人要。”她说话时脸上肌肤丝毫不动，若非听到声音是从她中发，真要以为他是一行□走的僵尸。但说也奇怪，她话声却极是柔清脆，令人听之醒倦忘忧。杨过：“既然如此，如何救人一凭姑娘计议。小人敬听吩咐便是。”那女郎彬彬有礼，说：“杨爷不必客气，你武功我十倍，聪明才智，我更是望尘莫及。你年纪大过我，又是堂堂男汉，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小女听从差遣。”

杨过听了她这几句又谦逊、又诚恳的话，心真是说不的舒服，心想这位姑娘面目可怖，说话却如此的温雅和顺，真是人不可以貌相了，当下想了一想，说：“那么咱们悄悄随后跟去，俟机救人便了。”那女郎：“这样甚好。但不知完颜姑娘意下如何？”说著走了开去，让杨过与完颜萍商议。

杨过：“妹，我要去救一个同伴，咱们后会有期。”完颜萍低：“我本事虽低，或许也能得一力。杨大哥，我随同你去救人罢。”杨过大喜，连说：“好，好！”当下提声音，向那青衣女郎说：“姑娘，完颜姑娘愿助我们去救人。”

那女郎走近来，向完颜萍：“完颜姑娘，你是金枝玉叶之，行事还须三思。我们的对行事毒辣无比，江湖上称作赤练，当真万般的不好惹。”语气甚是斯文有礼。完颜萍：“且别说杨大哥于我有恩，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单凭你这位朋友，我完颜萍也很想。我跟去，一切小心便是。”那女郎过来携住她手，柔声：“那再好也没有。，你年纪比我大，还是叫我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