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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百计避敌(7/10)

:“我是王重的弟。”他对全真诸均无好,心中没半尊敬之意,丘机虽相待不错,但与之共时刻甚暂,临别时又给他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固也明白他并无恶意,心下却总不愤,至于郝大通、赵志敬等,那更是想起来就咬牙切齿。他在古墓中学练王重当年亲手所刻的九真经要诀,若说是他的弟,勉也说得上。但照他的年纪,只能是赵志敬、尹志平辈的徒儿,李莫愁见他武功不弱,才问他是全真七那一个的门人,实已抬举了他。杨过若是随答一个丘机、王一的名,李莫愁倒也信了。但他不肯比杀死孙婆婆的郝大通矮著一辈,便抬王重来。重真人是全真教创教祖师,生平只收七个弟,武林中众所周知,这小人降生之日,重真人早已不在人世了。

李莫愁心:“你这小丑八怪不知天地厚,也不知我是谁,在我面前胆敢捣鬼。”转念一想:“全真教士那敢随拿祖师爷说笑?又怎敢称‘王重’三字?但他若非全真弟,怎地武功招式又明明是全真派的?”

杨过见她脸上虽然仍是笑地,但眉间微蹙,正自沉,心想自己当日扮了乡童,跟洪凌波闹了好一阵,左古墓中又和她们师徒数度手,别给她们在语音举止中瞧破绽,事不宜迟,走为上策,举手行了一礼,翻,就要纵奔驰。

李莫愁轻飘飘的跃,拦在他前,说:“下来,我有话问你。”杨过:“我知你要问甚么?你要问我,有没见到一个左有些不便的貌姑娘?可知她带的那本书在那□?”李莫愁心中一惊,淡淡的:“是啊,你真聪明。那本书在那里?”杨过:“适才我和这个师弟在旁休息,见那姑娘和三个化动手。一个化给那姑娘砍了一刀,但又有两个化过来,那姑娘不敌,终于给他们擒住…”

李莫愁素来镇定自若,遇上天大的事也是不动声,但想到陆无双既被丐帮所擒,那本“五毒秘传”势必也落他们手中,不由得微现焦急之

杨过见谎言见效,更加夸大其词:“一个化从那姑娘怀里掏一本甚么书来,那姑娘不肯给,却让那化打了老大一个耳括。”陆无双向他横了一,心:“好傻,你胡说八损我,瞧我不收拾你?”杨过明知陆无双心中骇怕,故意问她:“师弟,你说这岂不叫人生气?那姑娘给几个化又摸手、又摸脚,吃了好大的亏啊,是不是?”陆无双低垂了,只得“嗯”了一声。

说到此,山角后蹄声响,拥一队人,仪仗兵勇,声势甚盛,原来是一队蒙古官兵。其时金国已灭,淮河以北尽属蒙古。李莫愁自不将这些官兵放在里,但她急查知陆无双的行纵,不想多惹事端,于是避在旁,只见铁蹄扬尘,百馀名蒙古兵将拥著一个官员疾驰而过。那蒙古官员穿锦袍,腰悬弓箭,骑术甚,脸容虽瞧不清楚,纵大跑时的神态却颇为剽捍。

李莫愁待队过后,举拂尘拂去上给奔扬起的灰土。她拂尘每动一下,陆无双的心就剧一下,知这一拂若非拂去尘土,而是落在自己上,势不免立时脑浆迸裂。

李莫愁拂罢尘土,又问:“后来怎样了?”杨过:“几个化掳了那姑娘,向北方去啦。小路见不平,意拦阻,那两个老叫化就留下来跟我打了一架。”

李莫愁,微微一笑,:“很好,多谢你啦。我姓李名莫愁,江湖上叫我赤练仙,也有人叫我赤练。你听见过我的名字么?”杨过摇:“我没听见过。姑娘,你这般貌,真如天仙下凡一样,怎可称为啊?”李莫愁这时已三十来岁,但内功湛,肤雪白粉,脸上没一丝皱纹,望之仍如二十许人。她一生自负貌,听杨过这般当面奉承,心下自然乐意,拂尘一摆,:“你跟我说笑,自称是王重门人,本该好好叫你吃再死。既然你还会说话,我就只用这拂尘稍稍教训你一下。”

杨过摇:“不成,不成,小不能平白无端的跟后辈动手。”李莫愁:“死到临,还在说笑。我怎么是你的后辈啦?”杨过:“我师父重真人,跟你祖师婆婆是同辈,我岂非长著你一辈?你这么一个年轻貌的小姑娘,我老人家是不能欺侮你的。”李莫愁浅浅一笑,对洪凌波:“再将剑借给他。”杨过摇手:“不成,不成,我…”他话未说完,洪凌波已鞘,只听的一响,手中拿著的只是个剑柄,剑刃却留在剑鞘之内。她愕然之间,随即醒悟,原来杨过还剑之时暗中使了手脚,将剑刃断,但微微留下几分勉牵连,剑时稍一用力,当即断截。

李莫愁脸上变。杨过:“本来嘛,我是不能跟后辈的年轻姑娘们动手的,但你既然定要我过招,这样罢,我空手接你拂尘三招。咱们把话说明在先,只过三招,只要你接得住,我就放你走路。但三招一过,你却不能再跟我纠缠不清啦。”他知当此情势,不动手是不成的了,但若当真比拚,自然绝不是她对手,索老气横秋,装一派前辈模样,再以言语挤兑,要她答应只过三招,不能再发第四招,自己反正是斗她不过,用不用兵刃也是一样,最好她也就此不使那招数厉害之极的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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