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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白衣少女(9/10)

陆无双:“快闭上睛,你再瞧我一,我…我…”说到此了下来。

杨过忙:“是,是。我不看了。你…你别哭。”果真闭上睛,伸手摸到她断了的两肋骨,将断骨仔细对准,忙拉她肚兜遮住她脯,心神略定,于是折了四树枝,两放在她前,两放在背后,用树牢牢绑住,使断骨不致移位,这才又扣好她□衣与外衣的扣,松了她的

陆无双睁开来,但见月光□在杨过脸上,双颊绯红,神态忸怩,正自偷看她的脸,与她目光一碰,急忙转过去。此时她断骨对正,虽然仍是疼痛,但比之适才断骨相互锉轧时的剧痛已大为缓和,心想:“这傻倒真有本事。”她此时自已看杨过实非常人,更不是傻,但她一起始就对之嘲骂轻视,现下纵然蒙他相救,却也不肯改颜尊重,当下问:“傻,你说怎生好?呆在这儿呢,还是躲得远远地?”杨过:“你说呢?”陆无双:“自然走啊,在这儿等死么?”杨过:“到那儿去?”陆无双:“我要回江南,你肯不肯送我去?”杨过:“我要寻我姑姑,不能去那么远。”陆无双一听,脸沉了下来,:“好罢,那你快走!让我死在这儿罢。”

陆无双若是温言语的相求,杨过定然不肯答应,但见她目蕴怒,眉秋霜,依稀是小龙女生气的模样,不由得难以拒却,心想:“说不定姑姑恰好到了江南,我送陆姑娘去,常言好心有好报,天见可怜,却教我撞见了姑姑。”他明知此事渺茫之极,只是无法拒绝陆无双所求,只好向自己巧所辩解罢了,当下叹了气,俯将她抱起。

陆无双怒:“你抱我么?”杨过笑:“抱你到江南去啊。”陆无双大喜,噗嗤一笑,:“傻,江南这么远,你抱得我到么?”话虽这么说,却安安静静的伏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了。

这时那大牯早奔得不知去向。杨过生怕给李莫愁师徒撞见,尽拣荒僻小路走。他脚下迅捷,上却是稳然不动,全没震痛陆无双的伤。陆无双见旁树木不住倒退,他这一路飞驰,竟然有如奔,比自己空急奔还要迅速,轻功实不在师父之下,心中暗暗惊奇:“原来这傻负绝艺,他小小年纪,怎能练到这一本事?”不久东方渐白,她抬起来,见杨过脸上虽然肮脏,却是容貌清秀,双目更是灵动有神,不由得心中一动,渐渐忘了前疼痛,过了一阵,竟尔沉沉睡去。

待得天大明,杨过有些累了,奔到一棵大树底下,轻轻将她放下,自己坐在她边休息。陆无双睁开来,浅浅一笑,说:“我饿啦,你饿不饿?”杨过:“我自然也饿,好罢,咱们找家饭店吃饭。”站起来,又抱起了她,只是抱了半夜,双臂微酸麻,当下举起她坐在自己肩,缓缓而行。

陆无双两只脚在杨过前轻轻的一□一□,笑:“傻,你到底叫甚么名字?总不成在别人面前,我也叫你傻。”杨过:“我没名字,人人都叫我傻。”陆无双愠:“你不说就算啦!那你师父是谁?”杨过听她提到“师父”二字,他对小龙女极是敬重,那敢轻忽玩闹,正:“我师父是我姑姑。”陆无双信了,心:“原来他是家传的武艺。”又问:“你姑姑是那一家那一派?”杨过呆呆脑的:“她是住在家□的,派甚么的我可不知啦。”陆无双嗔:“你装傻!我问你,你学的是那一门武功?”杨过:“你问我家的大门吗?怎么说是纸糊的,那明明是木的。”陆无双心下沉:“难此人当真是个傻?武功虽好,人却痴呆么?”于是温言:“傻,你好好跟我说,你为甚么救我命?”

杨过一时难以回答,想了一阵,:“我姑姑叫我救你,我就救你。”陆无双:“你姑姑是谁?”杨过:“姑姑就是姑姑。她叫我甚么,我就甚么。”陆无双叹了气,心想:“这人原来真是傻的。”本来已对他略有温柔之意,此时却又转生厌憎。杨过听她不再说话,问:“你怎么不说话啦?”陆无双哼了一声。杨过又问一句。陆无双嗔:“我不说话就不说话,傻,你闭著嘴!”杨过知她此时脸定然好看,只是她坐在自己肩,难以见到,不禁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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