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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白衣少女(5/10)

推门去,只觉尘气扑鼻,屋中桌椅破烂,显是废弃已久。她割些草将一张桌抹乾净了,躺在桌上闭目养神。

只见杨过并不跟随来,她叫:“傻,傻!”不听他答应,心想:“难这傻我要杀他,因而逃了!”当下也不理会,这了良久,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突然一阵香扑鼻。她来,走到门外,但见杨过坐在月光之下,手中拿著一大块,正自张大嚼,前生了一堆火,火上树枝搭架,挂著野味烧烤,香味一阵阵的送来。

杨过见她来,笑了笑:“要吃么?”将一块烤得香掷了过去。那少女接在手中,似是一块黄□,肚中正饿,撕下一片来吃了,虽然没盐,却也甚是鲜,当下坐在火旁,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她先将一片片的撕下,再慢慢咀嚼,但见杨过吃得唾沫溅,嗒嗒有声,不由得恶心,待石吃,腹中却又饥饿,只见转过了不去瞧他。

她吃完一块,杨过又递了一块给她。那少女:“傻,你叫甚么名字?”杨过楞楞的:“你是神仙不是?怎知我名叫傻?”那少女心中一乐,笑:“哈,原来你就叫傻。你爸爸妈妈呢?”杨过:“都死光啦。你叫甚么名字?”那少女:“我不知。你问来么?”杨过心想:“你不肯说,我且激你一激。”得意洋洋的:“我知啦,你也叫傻,因此不肯说。”那少女大怒,纵起来,举拳往他上猛击一记,骂:“谁说我叫傻?你自己才是傻。”杨过哭丧著脸,抱:“人家问我叫甚么名字,我说不知,人家就叫我傻,你也说不知,自然也是傻啦。”那少女:“谁说不知了?我不跟你说就是。我姓陆,知不知?”

这少女就是当日在嘉兴南湖中采莲的幼女陆无双。她与表姊程英、武氏兄弟采摘朵时摔断了,武三娘为她接续断骨,适在此时洪凌波奉师命来袭,以致接骨不甚妥善,伤愈之后左足短了寸许,行走时略有跛态。她虽然不甚白皙,但容貌秀丽,长大后更见,只是一足跛了,不免引以为恨。

那日李莫愁杀了她父母婢仆,将她掳去,本来也要杀害,但见到她颈中所系的锦帕,记起她伯父陆展元昔日之情,迟迟不忍下手。陆无双聪明乖,知落在这女手中,生死系于一线,这来去如风,要逃是万万逃不走的,于是一起始便曲意迎合,讨好,竟奉承得那杀人不眨的赤练仙加害之意日渐淡了。李莫愁有时记起当年恨事,就将她叫来折辱一场。陆无双故意装得蓬垢面,一跷一拐。李莫愁见了她这副可怜的模样,胡打骂一番,了心中之气,也就不为已甚。陆无双如此委曲求全,也亏她一个小小女孩,居然在这大门下挨了下来。

她将父母之仇昱藏心中,丝毫不。李莫愁问起她的父母,她总是假装想不起来。当李莫愁与洪凌波练武之时,她就在旁递剑传巾、斟茶送果的侍候,十分殷勤。她武学本有些柢,看了二人练武,心中暗记,待李洪二人门时便偷偷练习,平时更加意讨好洪凌波。后来洪凌波乘著师父心情甚佳之时代陆无双求情,也拜在她门下作了徒弟。

如是过了数年,陆无双武功日,只是李莫愁对她总是心存疑忌,别说最上乘的武功,就是第二的功夫也不肯传授。倒是洪凌波见她可怜,暗中常加拨,因此她的功夫说固然不,说低却也不低。这日李莫愁与洪凌波师待先后赴活死人墓盗“玉女心经”,陆无双见她们长久不归,决意就此逃离窟,回江南去探访父母的生死下落。她幼时虽见父母被李莫愁打得重伤,料想凶多吉少,究未亲见父母逝世,心中总存著一线指望,要去探个落石。临走之时,心想一不作,二不休,竟又盗走了李莫愁的一本“五毒秘传”,那是记载诸般毒药和解药的抄本。

她左足跛了,最恨别人瞧她跛足,那日在客店之中,两个人向她的破足多看了几,她立即言斥责,那两个人脾气也不甚好,三言两语,动起手来,她使弯刀削了两个人的耳朵,才有日后豺狼谷的约斗。当日李莫愁掳她北去之时,她在□与杨过曾见过一面,但其时二人年幼,日后都变了模样,数年前匆匆一会,这时自然谁都记不起了。

陆无双吃完两块烤,也就饱了。杨过却借著火光掩映,看她的脸,心:“我姑姑此刻不知在何前这女若是姑姑,我烤獐给她吃,岂不是好?”心下寻思,呆呆的凝望着好,竟似痴了。陆无双哼了一声,心:“你这般无礼瞧我,现下且自忍耐,半夜□再杀你。”当即回石屋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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