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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重神雕侠侣遗刻(5/10)

但始终组不成一包蕴内外、会贯串的武学。心灰之下,对林朝英的聪明才智更是佩服,甘拜下风,不再钻研。十馀年后华山论剑,夺得武学奇书九真经。他决意不练经中功夫,但为好奇心所驱使,禁不住翻阅一遍。

他武功当时已是天下第一,九真经中所载的诸般秘奥义,一经过目,思索上十馀日,即已全盘豁然领悟,当下仰天长笑,回到活死人墓,在全墓最隐秘的地下石室上刻下九真经的要旨,并一一指破除玉女心经之法。他看了古墓的情景,料想那几空棺将来是林朝英的弟所用。她们多半是临终时自行棺等死,其时自当能得知全真派祖师一生不输于人。于是在那本来留作己用的空棺盖底写下了十六字,好教林朝英后人于临终之际,得知全真教创教祖师的武学,实非玉女心经所能克制。

这只是他一念好胜,却非有意要将九真经漏于世,料想待得林朝英的弟见到九真经之时,也已奄奄一息,只能将这秘密带地下了。

王重与林朝英均是武学奇才,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二人之间,既无或男或女的第三者引起情海波澜,亦无亲友师弟间的仇怨纠葛。王重先前尚因专心起义抗金大事,无暇顾及儿女私情,但义师毁败、枯居古墓,林朝英前来相,柔情义,人实,其时已无好事不谐之理,却仍是落得情天长恨,一个了黄冠,一个在石墓中郁郁以终。此中原由,丘机等弟固然不知,甚而王林两人自己亦是难以解说,惟有归之于“无缘”二字而已。却不知无缘系“果”而非“因”,二人武功既,自负益甚,每当情苗渐茁,谈论武学时的争竞便随伴而生,始终互不相下,两人一直至死,争竞之心始终不消。林朝英创了克制全真武功的玉女心经,而王重不甘服输,又将九真经刻在墓中。只是他自思玉女心经为林朝英自创,自己却依傍前人的遗书,相较之下,实逊一筹,此后自谦抑,常常告诫弟以容让自克、虚怀养晦之

至于室秘密地图,却是当石墓建造之初即已刻上,原是为防石墓为金兵长期围困,得以从秘。这条秘却连林朝英也不知悉。林朝英只一放下“断龙石”,即与敌人同归于尽,却没想到王重建造石墓之时,正谋大举以图规复中原,满腔雄心壮志,岂肯一败之下便自于绝地?后来王重石墓之时,恐林朝英讥其预留逃命退步,失了慷慨男儿的气概,是以并不告知,却也是于一念好胜。

小龙女不敢去看地图,光只望着另一个角落,突然之间“解秘诀”四个小字有如电光般闪中。她心中一凛,将秘诀仔细看了几遍,一时大喜过望,若不是素有自制,几乎便叫了来。秘诀中讲明自通之法,若是修习内功时走火,,即可以此法自行打通。本来若有人练到九真经,武功必已到了一境界,绝少再会给人,这秘诀原本用以对付自内心所起的。但在小龙女此时境,却是救命的妙诀。

她转念又想:“我纵然通了,但打不过师姊,仍是无用。”当即细看室经文,要找一门即知即用的武功,一手就将李莫愁制住,但约略瞥去,每一项皆是艰繁复,料想就算是最易的功夫,也须数十日方能练成,却又不敢多看,生恐李莫愁顺著自己目光抬仰望,即便发见室地图与九真经。耳听得杨过大呼小叫,不住与李莫愁斗,幸得如此,这个向来细心的师姊才没留心自己的光,突然间心念一动,想到了计策,抬将九真经中“解秘诀”与“闭气秘诀”两项默念一遍,俯嘴在杨过耳边,轻轻教给了他。

杨过登时便即领会。小龙女轻声:“先解。”杨过生怕李莫愁师徒发觉,中大声,不断胡言语,叫:“啊哟,李师伯,你下手实在太也狠毒,对不住祖师婆婆,更对不住祖师婆婆的婆婆,婆婆的太婆…”

两人依著王重遗篇中所示的“解秘诀”默运玄功,两人内功本有柢,片刻间已将上被的两解开。两人外表一无动静,但李莫愁还是立即察觉有异,喝:“甚么?”纵过来。

小龙女跃起来,反手掌,在她肩轻轻一拍,正是玉女心经中的上乘武功。李莫愁万料不到她竟能自解,大惊之下,急忙后跃。小龙女:“师姊,你想不想去?”

李莫愁一听大喜,她自负武功,才智更是罕逢匹敌,此时竟被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小师妹玩于掌之上,不由得愤恚异常,但想且当忍一时之气,先求墓,再治她不迟,她虽有几下怪招,但著无力,这时已觉到似乎并非她手下容情,而实是内劲不足,没甚么了不起,当即笑:“这才是好师妹呢,我跟你陪不是啦,你带我去罢。”

杨过心想,前机会大好,正可乘机离间她师徒,说:“我姑姑说,只能带你们之中一个人去,你说是带你呢,还是带你徒儿?”李莫愁:“你这坏小□,乘早给我闭嘴。”小龙女还没明白杨过的用意,但护著他,随即:“正是,我只能带一个人,多了不行。”杨过笑:“师伯,还是让洪师姊跟我们去的好,你年纪大了,活得够啦。洪师姊相貌又比你得多。”其实李莫愁年纪虽然较大,貌却犹胜徒儿,听了这话,更是恼怒,却仍不作声。杨过:“好罢!我们走!姑姑在前带路,我走第二,走在最后的就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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