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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玉女心经(7/10)

脸上却仍是一茫然之姑心:“这傻又怎懂得这一手功夫之难?我这可是俏媚给瞎看了。”说:“你快回家去拿斧。”

杨过依言奔向前面的农舍,故意足步蹒跚,落脚极重,摇摇摆摆,显得笨拙异常。那姑瞧得极不顺,叫:“你可别跟人说起,快去快回。”杨过应:“是啦!”悄悄在一所农舍的门边一张,见屋内无人,想是都在田地里耕作,当下在上取了一柄伐树砍柴用的短斧,顺手又在板凳上取过一件破衣披在上,傻里傻气的回来。

他虽在作姑,心中总是挂念著小龙女的安危,脸上不禁有忧。那姑嗔:“你哭丧著脸么?快给我笑啊。”杨过咧开了嘴,傻笑几声。那姑秀眉微蹙,:“跟我上山去。”杨过忙:“不,不,我妈吩咐我不可走。”那姑喝:“你不听话,我立时杀了你。”说著伸左手扭住他耳朵,右手长剑举,作势斩。杨过杀猪也似的大嚷起来:“我去啊,我去啊!”那姑心想:“这人蠢如猪羊,正合我用。”于是拉住他袖,走上山去。她轻功不弱,行路自然极快。杨过却跌跌撞撞,左脚,右脚低,远远跟在后面,走了一阵,便坐在路边石上不住拭汗,呼呼气。那姑连声促快走。杨过:“你走起路来像兔一般,我怎么跟得上?”那姑见日已偏西,心中老大不耐烦,回过来挽住他手臂,向山上急奔。杨过只是跟不上,双脚跨,忽尔在她脚背上重重□了一脚。

姑“嗳哟”一声,怒:“你作死么?”但见他气息重,实在累得厉害,当下伸左臂托在他腰里,喝一声:“走罢!”揽著他向山上疾驰,轻功施展开来,片刻间就奔数里。

杨过被她揽在臂弯,背心到的是她上温,鼻中闻到的是她女儿香气,索不使半力气,任她带著上山。那姑奔了一阵,俯下来,只见他脸微笑,显得甚是舒服,不禁有气,松开手臂,将他掷在地上,嗔:“你好开心么?”杨过摸著大叫:“哎唷,哎唷,仙姑摔痛傻啦。”

姑又好气又好笑,骂:“你怎么这生傻?”杨过:“是啊,我本来就叫傻嘛。仙姑,我妈说我不姓傻,姓张。你可是姓仙么?”那:“你叫我仙姑就得啦,我姓甚么呢。”原来她正是赤练仙李莫愁的大弟洪凌波,便是当日去杀陆立鼎满门而被武三娘逐走的小姑。杨过想探听她的姓名,那知她竟不吐

她在石上坐下,整理被风散了的秀发。杨过侧著看她,心:“这姑也算得了,只是还不及桃岛郭伯母,更加不及我姑姑。”洪凌波向他横了一,笑:“傻,你尽瞧着我甚?”杨过:“我瞧着就是瞧着,又有甚么的?你不许我瞧,我不瞧就是了,有甚么希罕?”洪凌波噗哧一笑,:“你瞧罢!喂,你说我好不好看?”从怀里摸一只象牙小梳,慢慢梳著发。

杨过:“好看啊,就是,就是…”洪凌波:“就是甚么?”杨过:“就是不大白。”洪凌波向来自负肤白腻,肌理晶莹,听他这么说,不禁然而怒,站起来喝:“傻,你要死了,说我不够白?”杨过摇:“不大白。”洪凌波怒:“谁比我更白了?”杨过:“昨晚跟我一起睡的,就比你白得多。”洪凌波:“谁?是你媳妇儿,还是你娘?”心中转过一个念,就想将这肤比自己更白的女人杀了。杨过:“都不是,是我家的白羊儿。”洪凌波转怒为笑,:“真是傻,人怎能跟畜牲比?快去罢。”挽著他臂膀,快步上山。

将至直赴重的大路时,洪凌波折而向西,朝活死人墓的方向走去。杨过心想:“她果然去找我姑姑。”洪凌波走了一会,从怀中取一张地图,找寻路径。杨过:“仙姑,前面走不通啦,树林里有鬼。”洪凌波:“你怎知?”杨过:“林里有个大坟,坟里有恶鬼,谁也不敢走近。”洪凌波大喜,心:“活死人墓果然是在此。”

原来洪凌波近年得师父传授,武功颇有益,在山西助师打败武林群豪,更得李莫愁的心。她听师父谈论与全真诸较量之事,说若是练成了“玉女心经”,便不用畏惧全真教这些可惜记载这门武学的书册留在终南山古墓之中。洪凌波问她为甚么不到墓中研习这门功夫。李莫愁糊而答,只说已把这地方让给了小师妹,师姊妹俩不大和睦,向来就没来往。她极其好胜,自己曾数度闯活死人墓、锻羽被创、狼狈逃走之事,自不肯对徒儿说起,反说那小师妹年纪幼小,武功平平,师姊可不便以大欺小。当下洪凌波极力怂恿师父去占墓夺经。其实李莫愁此念无日或忘,但对墓中机关始终参详不透,是以迟迟不敢动手,听徒儿说得切,只是微笑不答。

洪凌波扬了几次,见师父始终无可无不可,当下暗自留了心,向师父详问去终南山古墓的路,私下绘了一图,却不知李莫愁其实并未尽举所知以告。这次师父派她上长安杀一个仇家,事成之后,便迳自上终南山来,不意却与杨过相遇;当下命杨过便短斧砍开阻路荆棘,觅路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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