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杨过喜：“好。我不叫啦，姑姑你说罢。”

小龙女：“我说普天下英雄都想睡这张石床，并非骗你。这床是用上古寒玉制成，实修习上乘内功的良助。”杨过奇：“这不是石么？”小龙女冷笑：“你说见过不少古怪事，可见过这般冰冷的石没有？这是祖师婆婆了七年心血，到极北苦寒之地，在数百丈冰之下挖来的寒玉。睡在这玉床上练内功，一年抵得上平常修练的十年。”杨过喜：“啊，原来有这等好。”小龙女：“初时你睡在上面，觉得奇寒难熬，只得运全功力与之相抗，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纵在睡梦之中也是练功不辍。常人练功，就算是最劝奋之人，每日总须有几个时辰睡觉。要知练功是逆天而行之事，气血运转，均与常时不同，但每晚睡将下来，气梦中非但不耗白日之功，反而更增功力。”

杨过登时领悟，：“那么晚间在冰雪上睡觉，也有好。”小龙女：“那又不然。一来冰雪被偎，化而为，二来这寒玉胜过冰雪之寒数倍。这寒玉床另有一椿好，大凡修练内功，最忌的是走火，是以平时练功，倒有一半的神用来和心火相抗。这寒玉乃天下至至寒之，修人坐卧其上，心火自清，因此练功时尽可勇猛，这岂非比常人练功又快了一倍？”

杨过喜得心难搔，：“姑姑，你待我真好，你借了这床给我睡，我就不怕武家兄弟与郭芙他们了。全真教的赵志敬他们练功虽久，我也追得上。”小龙女冷冷的：“祖师婆婆传下的遗训，既在这墓中住，就得修心养，绝了与旁人争竞之念。”杨过急：“难他们这般欺侮我，又害死了孙婆婆，咱们就此算了。”小龙女：“一个人总是要死的，孙婆婆若是不死在郝大通手里，再过几年，她好端端的自己也会死。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又有甚么分别？报仇雪恨的话，以后不可再跟我提。”

杨过觉得这些话虽然言之成理，但总有甚么地方不对，只是一时想不话来反驳。就在此时，寒气又是阵阵侵袭，不禁发起抖来。小龙女：“我教你怎生抵挡这床上的寒冷。”于是传了他几句诀与修习内功的法门，正是她那一派的门基功夫。杨过依法而练，只练得片刻，便觉寒气大减，待得内息转到第三转，但上火，再也不嫌冰冷难熬，反觉睡在石床上甚是清凉舒服，双一合，竟迷迷糊糊的睡去了。睡了小半个时辰，气消失，被床上的寒意冷醒了过来，当下又依法用功。如此忽醒忽睡，闹了一夜，次晨醒转却丝毫不觉困倦。原来只一夜之间，内力修为上便已有了好。

两人吃了早饭，杨过将碗筷拿到厨下，洗涤乾净，回到大厅中来。小龙女：“有一件事，你去想想明白。若是你当真拜我为师呢，一生一世就得听我的话。若是不拜我为师，我仍然传你功夫，你将来若是胜得过我，就凭武功打这活死人墓去。”杨过毫不思索，：“我自然拜你为师。就算你不传我半武艺，我也会听你的话。”小龙女奇：“为甚么？”杨过：“姑姑，您心里待我好，难我不知么？”小龙女板起脸：“我待你好不好，不许你再挂在嘴上说。你既决意拜我为师，咱们到后堂行礼去。”

杨过跟著她走向后堂，只见堂上也是空的没甚么陈设，只东西两都挂著一幅画。西画中是两个姑娘。一个二十五六岁，正在对镜梳装，另一个是十四五岁的丫鬟，手捧面盆，在旁侍候。画中镜里映那年长女郎容貌极，秀眉鬓，角之间却隐隐带著一层杀气。杨过望了几，心下不自禁的大生敬畏之念。

小龙女指著那年长女郎：“这位是祖师婆婆，你磕罢。”杨过奇：“她是祖师婆婆，怎么这般年轻？”小龙女：“画像的时候年轻，后来就不年轻了。”杨过心中琢磨著“画像的时候年轻，后来就不年轻了”这两句话，大生凄凉之，怔怔的望着那幅画像，不禁要掉下泪来。

小龙女那知他的心意，又指著那丫鬟装束的少女：“这是我师父，你快磕罢。”杨过侧看那画像，见这少女憨态可掬，满脸稚气，那知后来竟成了小龙女的师父，当下不遑多想，跪下就向画像磕硕。

小龙女待他站起来，指著东上悬挂著的画像：“向那人吐一唾抹。”杨过一看，见像中人材甚，腰悬长剑，右手指指著东北角，只是背脊向外，面貌却看不见。他甚奇怪，问：“那是谁？么唾他？”小龙女：“这是全真教的教主王重，我们门中有个规矩，拜了祖师婆婆之后，须得向他唾吐。”杨过大喜，他对全真教本来十分憎恶，觉得本门这个规矩妙之极矣，当下大大一唾抹吐在王重画像的背上，吐了一颇觉不够，又吐了两，还待再吐，小龙女：“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