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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故人之子(10/10)

之极,横梁给接连斩了几个缺,已吃不住钟的重量。喀喇喇几声响,横梁折断,那大铁钟夹著一疾风,对准柯镇恶的门直砸下来。

柯镇恶早听得忽发异声,正自奇怪,钟已落将下来,这当儿已不及逃窜,百忙中铁杖直竖,当的一声猛响,钟边缘正压在杖上,就这么一挡,他已乘隙从钟底。但听喀、砰、碰、轰,接连几响,铁杖断为两截,铁钟翻过去,在柯镇恶肩猛力一撞,将他抛山门,连翻了几个斗,只跌得鼻血,额角上也破了一大块。柯镇恶目不见,不知变故因何而起,只怕殿中躲著甚么怪作崇,爬起来,一跷一拐的走了。

锋在旁瞧着,也不由得微微心惊,不住:“可惜,可惜!”又:“乖孩儿,好聪明!”杨过从钟架上爬下,喜:“这瞎不敢再来啦。”欧锋摇:“此人与我仇似海,只要他一息尚存,必定再来。”杨过:“那么咱们快走。”欧锋仍是摇:“我受伤甚重,逃不远。”他这时危难暂过,只觉四肢百骸都要如要散开来一般,实是一步也不能动了。杨过急:“那怎么办?”欧锋沉半晌,:“有个法,你再斩断另一钟的横梁,将我罩在钟下。”杨过:“那你怎么来?”欧:“我在钟下用功七日,元功一复,自己就能掀钟来。这七日之中,那柯瞎纵然再来寻仇,谅他这微末行,也揭不开这大钟。只要黄蓉这女娃娃不来,未必有人能识破机关。黄蓉一来,那可大事去矣。”

杨过心想除此之外,确也没有旁的法,问清楚他确能自行开钟,不须别人相助,又问:“你七天没东西吃,行吗?”欧:“你去找只盆钵,装满了清,放在我旁。这里还有好几个馒,慢慢吃著,尽可支持得七日。”

杨过去厨房中找到一只瓦钵,装了清,放在另一仍然悬的大钟之下,然后扶了欧锋端端正正的坐在钟下。欧:“孩儿,你尽随那姓郭的前去,日后我必来寻你。”杨过答应了,爬上钟架,斩断横梁,大铁钟落下,将欧锋罩住了。

杨过叫了几声“爸爸”,不听欧锋答应,知他在钟内听不见外边声息,正要离去,心念忽动,又到后殿拿一只瓦钵,盛满了清。将瓦钵放在地下,然后倒转,左手伸在钵中,依照欧锋所授逆行经脉之法,将手上毒血了一些来。只是使这功夫极是累人,他又只学得个,虽只挤得十几滴黑血,却已闹得满大汗。歇了一阵,扯下神像前的几条布幡,缠在一只签筒之上,然后醮了碗中血,在那钟上到都遍涂了,心想若是柯瞎再至,想撬开铁钟,手掌碰到钟,叫他非中毒不可。

忽又想到,义父罩在钟内,七天之中可别给闷死了,于是用尖刀挖掘钟边之下的青砖,在地下挖了个拳大的孔,以便通风透气。挖掘之间,那尖刀碰到青砖底下的一块石,竟尔拍的一声折断了。这屠刀锋锐之极,刃锋却是甚薄,给杨过当作铁凿般掘,一柄宝刀竟尔断送。他不知此刀珍贵,反正不是自己之,也不可惜,随手抛在一旁,伏在地下,对准钟底孔叫:“爸爸,我去了,你快来接我。那钟外面有毒,你来时小心些。”随即侧,俯耳孔,只听欧锋微弱的声音:“好孩,我不怕毒,毒才怕我。你自己小心,我定来接你。”

杨过悄立半晌,颇有恋恋不舍之意,这才快步奔回客店,越墙时提心吊胆,只怕柯镇恶惊觉,那知房后见柯镇恶尚未回来,倒也大意料之外。

次日一早,忽听得有人用砰砰砰的敲打房门。杨过跃下床来,打开房门,只见柯镇恶持著一,脸灰白,刚踏门便向前扑,摔在地下。杨过见他双手乌黑,果然又去寻过欧锋,终究不免中了自己布下之毒,暗暗心喜,当下假装吃惊,大叫:“柯公公,你怎么了?”

郭靖、黄蓉听得叫声,奔过来查看,见柯镇恶倒在地下,吃了一惊。此时郭靖虽能行走,却无力气,当下黄蓉将柯镇恶扶在床上,问:“大师父,你怎么啦?”柯镇恶摇了摇,并不答话。黄蓉见到他掌心黑气,恨恨的:“又是那姓李的贱人,靖哥哥,待我去会她。”说著一束腰带,跨步去。

柯镇恶低声:“不是那女。”黄蓉止步回,奇:“咦,那是谁?”柯镇恶自觉连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也对付不了,反到自己受伤回来,也可算无能之极。他,真所谓辛姜老而弥辣,对受伤的原由竟一句不提。靖蓉二人知他脾气,若他愿说,自会吐,否则愈问愈惹他生气。好在他只肤中毒,毒也不厉害,只是一时昏,服了一颗九后便无大碍。

黄蓉心下计议,前郭靖与柯镇恶受伤,那李莫愁险毒难测,须得先将两个伤者、两个孩送到桃岛,日后再来找她算帐,方策万全。这日上午在客店中休息半天,下午雇船东行。

杨过见黄蓉不去找欧锋,心下暗喜,又想:“爸爸很怕郭伯母去找他,难郭伯母这样滴滴的一个大人儿,比柯瞎还厉害得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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