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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从天而降(4/10)

立即遵从,叫:“倒!”众亲兵抬起大锅,猛往陷阱中泼将下去。

锋正从阱底跃起,几锅忽从泻落,一惊之下,提着的一气不由得松了,立即下堕。他将蛇杖在阱底急撑,二次提气又上,这次有了防备,下来的冷虽多,却已冲他不落。哪知天时酷寒,冷甫离铁锅,立即结冰,欧锋跃到陷阱中途,上脚底的冷都已凝成冰。他上跃之劲极是猛烈,但逾钢铁,咚的一下,上撞得甚是疼痛,待落下后蓄势再冲,双脚却已牢牢嵌在冰里,动弹不得。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喝一声,运劲猛力挣扎,刚把双脚挣松,上半又已被冰裹住。

众亲兵于陷阱之法事先曾演练纯熟,四人抬锅倒后退在一旁,其余四人立即上前递补,此来彼去,犹如车一般,迅速万分。只怕溅泼开来伤了,各人手上脸上都裹布相护。岂知雪不及烧,冷亦能团敌,片刻之间,二十余大锅雪满了陷阱,结成一条四五丈长、七尺圆径的大冰。这一下误打误撞,竟然一举成功,众人都是惊喜集。三长老督率亲兵,铲开冰旁的泥沙,垂下索缚住,赶了二十匹结队拉索,那冰拖将上来。

四营将士得讯,均到主帅帐前观看奇景。众人一齐用力,竖起冰。火把照耀下但见欧齿怒目,挥臂抬足,却是困在冰中段,半动弹不得。众将士声雷动。鲁有脚生怕欧锋内功湛,竟以内力熔冰攻,命亲兵继续浇泼上,将那冰。郭靖:“我曾和他立约,要相饶三次不杀。打碎冰,放了他罢!”三长老都可惜,但豪杰之士无不重信守义,当下也无异言。

鲁有脚提起铁锤正要往冰上击去,简长老叫:“且慢!”问郭靖:“官人,以这欧锋的功力,在这冰中支持得几时?”郭靖:“一个时辰谅可挨到,过此以外,只怕命难保了。”简长老:“好,咱们过一个时辰再放他。命能饶,苦却不可不吃。”郭靖想起杀师之仇,称是。讯息传到,别营将士也纷纷前来观看。郭靖对三长老:“自古:士可杀不可辱。此人虽然恶,究是武学宗师,岂能任人嬉笑折辱?”当下命士卒用帐篷将冰遮住,派兵守御,任他亲贵大将亦不得启帐而观。

过了一个时辰,三长老打碎冰,放欧来。欧锋盘膝坐在地下,运功良久,呕黑血,恨恨而去。郭靖与三长老见他在冰中困了整整一个时辰,虽然神情委顿,但随即来去自如,均各叹服。

这一个时辰之中,郭靖一直神情恍惚,当时只是欧锋在侧,以致提心吊胆,但破冰释人之后,在帐中亦自难以宁静。他坐下用功,镇摄心神,约莫一盏茶时分,万念俱寂,心地空明,突然之间,想到了适才烦躁不安的原因。原来当鲁有脚下令倒之前,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一人低喝:“倒!”这声音熟悉异常,竟有八九分是黄蓉的音,只是当时正逢欧锋落陷阱,事势急,未及留心,但此后这“倒”两个字的声音,似乎始终在耳边萦绕不去,而心中却又捉摸不着。他跃起来,脱:“蓉儿果然是在军中。我尽集将士,不教漏了一个,难还查她不着?”但随即转念:“她既不肯相见,我又何必苦苦相?”展开图画,呆望画中少女,心中悲喜集。静夜之中,忽听远驰来,接着又听得亲卫喝令之声,不久使者帐,呈上成吉思汗的手令。原来蒙古大军分路军,节节获胜,再西数百里,即是模的名城撒麻尔罕。成吉思汗哨探获悉,此城是模的新都,结集重兵十余万守御,城粮足,城防完固,城墙之厚更是号称天下无双,料得急切难,是以传令四路军会师齐攻。次晨郭靖挥军沿那密河南行。军行十日,已抵撒麻尔罕城下。城中见郭靖兵少,全军开关战,却被郭靖布下风扬、云垂两阵,半日之间,杀伤了敌人五千余名。模军气为之夺,败回城中。第三日成吉思汗大军,以及术赤、察合台两军先后到达。十余万人四下环攻,哪知撒麻尔罕城墙厚,守御严密,蒙古军连攻数日,伤了不少将士,始终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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