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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大军西征(8/10)

征,能活着回来吗?要是我在战场上送命,四个儿大汗,岂不吵得天翻地覆?唉,难我就不能始终不死么?”任你是战无不胜、无所畏惧的大英雄,待得力渐衰,想到这个“死”字,心中总也不禁有栗栗之。他想:“听说南边有一班人叫士’,能教人成仙,长生不老,到底是不是真的?”手掌击了两下,召来一名箭筒卫士,命传郭靖帐。须臾郭靖到来,成吉思汗问起此事。郭靖:“长生成仙,孩儿不知真假,若说练气吐纳,延年益寿,那确是有的。”成吉思汗大喜,说:“你识得有这等人么?快去找一个来见我。”郭靖:“这等有之士,随便征召,他是决计不来的。”成吉思汗:“不错,我派一个大官,去礼聘他北来。你说该去请谁?”郭靖心想:“天下玄门正宗,自是全真派。全真六中丘长武功最,又最喜事,或许请得他动。”当下说了长机的名字。成吉思汗大喜,当即召书记来,将情由说了,命他草诏。那书记适才吃了他一顿打,想了良久,写诏:“朕有事,便即来。”学着大汗的裁,诏书上也只有六字,自以为这一次定然称旨。哪知成吉思汗一听大怒,挥鞭又打,骂:“我跟狗王这生说,对有之士也是这生说么?要写长的,写得谦恭有礼。”那书记伏在地下,草诏:“天厌中原骄华大极之,朕局北野嗜莫生之情,反朴还淳,去奢从俭。每一衣一,与圉共弊同飨。视民如赤,养士如兄弟,谋素和,恩素畜。练万众以人之先,临百阵无念我之后,七载之中成大业,六合之内为一统。非朕之行有德,盖金之政无恒,是以受天之佑,获承至尊。南连赵宋,北接回纥,东夏西夷,悉称臣佐。念我单于国千载百世之来,未之有也。然而任大守重,治平犹惧有缺。且夫刳舟剡楫,将济江河也。聘贤选佐,将以安天下也。朕践祚已来,勤心庶政,而三九之位,未见其人。访闻丘师先生,真履规,博洽闻,探颐穷理,冲德著,怀古君之肃风,抱真上人之雅,久栖岩谷,藏隐形。阐祖宗之遗化,坐致有之士,云集仙径,莫可称数。自戈而后,伏知先生犹隐山东旧境,朕心仰怀无已。”那书记写到这里,抬:“够长了么?”成吉思汗笑:“这么一大橛,够啦。你再写我派汉人大官刘仲禄去迎接他,请他一定要来。”那书记又写:“岂不闻渭同车,茅芦三顾之事?奈何山川悬阔,有失躬迎之礼。朕但避位侧,斋戒沐浴,选差近侍官刘仲禄,备轻骑素车,不远千里,谨邀先生暂屈仙步,不以沙漠悠远为念,或以忧民当世之务,或以恤朕保之术。朕亲侍仙座,钦惟先生将咳唾之余,但授一言,斯可矣。今者,聊发朕之微意万一,明于诏章,诚望先生既著大之端,要善无不应,亦岂违众生之愿哉?故兹诏示,惟宜知悉。”成吉思汗:“好,就是这样。”赏了那书记五两黄金,又命郭靖亲笔写了一信,务恳丘机就,即日派刘仲禄奉诏南行。

:成吉思汗征请丘机之诏书,系据史书所载原文。)

次日,成吉思汗大会诸将,计议西征,会中封郭靖为“那颜”,命他统率一个万人队。“那颜”是蒙古最的官衔,非亲贵大将,不能当此称号。

此时郭靖武功大,但说到行军打仗,却是毫不通晓,只得向哲别、速不台等大将请教。但他资质本就鲁钝,战阵之事又是变化多端,一时三刻之间哪能学会?见众大将兵备粮,选拣械,人人忙碌。十五万大军西征,远涉苦寒不之地,这番筹划的功夫却也非同小可。此等事务他全不通晓,只得吩咐手下十名千夫长分办理。哲别与拖雷二人又时时提示指。过得月余,越想越是不妥,自知拙于用智使计,攻打敌军百万之师,降龙十八掌与《九真经》可全然用不上,只要一个号令不善,立时败军覆师,不但损折成吉思汗威名,而且枉自送了这一万人的命。这一日正想去向大汗辞官,甘愿个小兵,临敌之际只单骑陷阵杀将便是,忽然亲兵报,帐外有一千多名汉人求见。

郭靖大喜,心:“丘长来得好快。”急忙迎帐去,只见草原上站着一群人,都是化装束,心中一怔。三个人抢上来躬行礼,原来是丐帮的鲁有脚与简、梁两个长老。郭靖急问:“你们得知了黄蓉姑娘的讯息么?”鲁有脚:“小人等到访寻,未得帮主音讯,听说官人领军西征,特来相助。”郭靖大为奇怪,问:“你们怎地得知?”鲁有脚:“大汗派人去征召丘机丘长,我帮自全真教得获官人消息。”郭靖呆了半晌,望着南边天上悠悠白云,心想:“丐帮帮众遍于天下,连他们也不知蓉儿下落,只怕是凶多吉少。”言念及此,圈儿不禁红了,当下命亲兵安顿了帮众,自去禀报大汗。成吉思汗:“好,都编在你麾下就是。”郭靖说起辞官之事,成吉思汗怒:“是谁生下来就会打仗的?不会嘛,打得几仗也就会了。你从小跟着我长大,怕甚么带兵打仗?成吉思汗的女婿岂有不会打仗的?”

郭靖不敢再说,回到帐中,只是烦恼。鲁有脚问知此事,劝了几句。到了傍晚,鲁有脚帐说:“早知如此,小人从南边带《孙兵法》,或是《太公韬略》来,那就好了。”这一言提醒了郭靖,猛然想起自己边有一《武穆遗书》,此是军阵要诀,怎地忘了?当即从衣中取将来,挑灯夜读,直读到次日午间,方始微有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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