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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大军西征(4/10)

地,领已被欧锋提了起来。他久经大敌,虽危境,心神不,左手微扬,两枚毒菱往敌人面门钉去。欧锋料不到他竟有这门败中求胜的险招,相距既近,来势又急,实是难以闪避,当即后仰,乘势一甩,将柯镇恶的挥了去。柯镇恶从神像后跃时,面向庙门,被欧锋这么一抛,不由自主的穿门而。这一掷劲力奇大,他反而抢在毒菱之前,两枚毒菱飞过欧跟着要钉在柯镇恶自己上。黄蓉叫声:“啊哟!”却见柯镇恶在空中稍侧,伸右手将两枚毒菱轻轻巧巧的接了过去,他这听风辨形之术实已练至化境,竟似比有目之人还更看得清楚。欧锋喝了声彩,叫:“真有你的,柯瞎,饶你去罢。”柯镇恶落下地来,犹是迟疑。黄蓉笑:“柯大爷,欧锋要拜我为师,学练《九真经》。你还不走,也想拜我为师么?”柯镇恶知她虽然说得轻松自在,可是境其实十分险恶,站在庙前,只是不走。欧锋抬望天,说:“天已大明了,走罢!”拉着黄蓉的手,走庙门。黄蓉叫:“柯大爷,记着我在你手掌里写的字。”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人已在数丈之外。柯镇恶呆了良久,耳听得乌鸦一群群的扑古庙,啄,于是跃上屋,找到了铁枪的枪杆。拄枪在庙呆立片刻,心想天地茫茫,我这瞎更到何去安?忽听得群鸦悲鸣,扑落落的不住从半空跌落,原来群鸦了杨康尸,相继中毒而死,不由得叹了一长气,纵下地来,绰枪北行。走到第三日上,忽听空中雕唳,心想双雕既然在此,只怕靖儿亦在左近,当下在旷野中纵声大呼:“靖儿,靖儿!”过不多时,果听蹄声响,郭靖骑了小红奔来。他与柯镇恶在混战中失散,此时见师父无恙,欣喜不已,不等停,便急跃下,奔上来抱住,连叫:“大师父!”

柯镇恶左右开弓,打了他两记耳光。郭靖不敢闪避,愕然放开了手。柯镇恶左手继续扑打郭靖,右手却连打自己耳光。这一来郭靖更是惊讶,叫:“大师父,你怎么了?”柯镇恶骂:“你是小胡涂,我是老胡涂!”他连打了十几下,这才住手,两人面颊都已红。柯镇恶破将郭靖与自己痛骂半天,才将古庙中的经历一一说了来。

郭靖又惊又喜,又痛又愧,心想:“原来真相如此,我当真是错怪蓉儿了。”柯镇恶喝:“你说咱俩该不该死?”郭靖连声称是,又:“是弟该死。大师父睛不便,可怪不得你。”柯镇恶怒:“***,我也该死!我睛瞎了,难心里也瞎了?”郭靖:“咱们得赶想法搭救蓉儿。”柯镇恶:“她爹呢?”郭靖:“黄岛主护送洪恩师到桃岛养伤去了。大师父,你说欧锋把蓉儿带到了哪里?”柯镇恶默然不语,过了一阵方:“蓉儿给他捉了去,就算不死,也不知给他折磨成甚么样。靖儿,你快去救她,我是要自杀谢她的了。”郭靖惊叫:“不行!你千万别这么想。”只是他素知师父情刚愎,不听人言,说死就死,义无反顾,于是:“大师父,你到桃岛去报讯,待见到黄岛主,请他急速来援,弟实在不是欧锋的对手。”

柯镇恶一想不错,持枪便行。郭靖恋恋不舍,跟在后面。柯镇恶横枪打去,骂:“还不快去!你不把我乖蓉儿好好救回,我要了你的小命。”郭靖只得止步,望着师父的背影在东边桑树丛中消失,实不知到哪里去找黄蓉,思索良久,策携雕,寻路到铁枪庙来。只见庙前庙后尽是死鸦,殿上只余一摊白骨残尸。郭靖虽恨杨康戕害师父,但想他既已死,怨仇一笔勾消,念着结义一场,捡起骸骨到庙后葬了,拜了几拜,祝:“杨兄弟,你若念我今日葬你之情,须当佑我找到蓉儿,以补你生前之过。”此后郭靖一路打听,找寻黄蓉的踪迹。这一找就是半年,秋去冬来,冬尽回,他策红,携双雕,到探访,问遍了丐帮、全真教,以及各地武林同,黄蓉的音讯竟是半俱无。想到这半年中黄蓉不知已受了多少苦楚,真是心如刀割,自是决心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找到。他一赴燕京,二至汴梁,连完颜洪烈竟也不知去向。丐帮群丐听得帮主有难,也是全帮动寻访。这一日郭靖来到归云庄,却见庄已烧成一片白地,不知陆乘风、陆冠英父已遭到了甚么劫难。一日行至山东境内,但见沿途十室九空,路上行人纷纷逃难,都说蒙古与金兵战,金兵溃败,退下来的残兵掳掠,无所不为。郭靖行了三日,越向北行,越是疮痍满目,心想兵凶战危,最苦的还是百姓。

这天来到济畔山谷中的一个村庄,正想借个地方饮饭,突然前面喧哗之声大作,人喊嘶,数十名金兵冲村来。兵士放火烧村,将众百姓屋来,见有年轻女,一个个用绳缚了,其余不问老幼,见人便砍。

郭靖见了大怒,纵上前,夹手将带队军官手中大枪夺过,左手反掌挥,正打在他太上。这些时日中他朝晚练功不辍,内力大,这掌打去,那军官登时双睛突而死。众金兵齐声呼喊,刀枪并举,冲杀上来。小红见遇战阵,兴采烈,如飞般迎将上去。郭靖左手又夺过一柄大砍刀,右刺左砍,竟以左右互搏之术,大呼酣战。

众金兵见此人凶猛,败军之余哪里还有斗志,转过来奔逃村。突然迎面飘一面大旗,烟雾中一小队蒙古兵急冲而至。金兵给蒙古兵杀得吓破了胆,不敢迎战,仗着人多,回又斗郭靖,只盼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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