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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来she雕英雄传大难(6/6)

他知你是我心之人,我宁可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也决不肯伤害你半。”黄蓉听他说得真诚,心里动,拉住他手,靠在他上,指着边的一排柳树,轻声问:“靖哥哥,你说这桃么?”郭靖:“真像是神仙住的地方。”黄蓉叹:“我只想在这儿活下去,不愿给你杀了。”郭靖抚着她的:“好蓉儿,我怎会杀你?”黄蓉:“要是你六位师父、你的妈妈,你的好朋友们都你来杀我,你动不动手?”郭靖昂然:“就是普天下的人要一齐跟你为难,我也始终护着你。”黄蓉把他的手握得更了,问:“你为了我,肯把这一切人都舍下么?”郭靖迟疑不答。黄蓉微微仰,望着他的双,脸上神焦虑,等他回答。

郭靖:“蓉儿,我说过要在这桃岛上陪你一辈,我说的时候,便已打定了主意,可不是一时兴起而信说的。”黄蓉:“好!那么从今天起,你就不离开这岛啦。”郭靖奇:“打从今天起?”黄蓉:“嗯,打从今天起!我会求爹爹去烟雨楼助战,我和爹爹去杀了完颜洪烈给你报仇,我和爹爹到蒙古去接你妈妈。甚至,我求爹爹去向你六位师父赔不是。我要叫你心里再没一件放不下的事。”

郭靖见她神甚是奇特,说:“蓉儿,我跟你说过的话,决没说了不作数的,你放心好啦,那又何必这样。”黄蓉叹:“天下的事难说得很。当初你答允那蒙古公主的婚事,何尝想到日后会要反悔?从前我只知自己怎么就怎么,现今才知…唉!你想得好好的,老天偏偏尽跟你闹别扭。”说到这里不禁圈儿红了,垂下去。郭靖不语,心中思起伏,见黄蓉对自己如此情重,原该在这岛上陪她一辈才是,但就此把世事尽数抛开,实是异常不妥,可是甚么地方不妥,一时却又想不明白。黄蓉轻轻的:“我不是不信你,也不是定要你留在这儿,只是,只是…我心里害怕得。”说到这里,忽然伏在他肩啜泣了起来。这一下大郭靖意料之外,呆了一呆,忙:“蓉儿,你害怕甚么?”黄蓉不语,只是低哭泣。郭靖与她相识以来,一起经历过不少艰险困苦,始终见她言笑自若,这时她回到故居,立时就可与爹爹见面,怎么反而害怕起来?问:“你怕你爹爹有甚不测么?”黄蓉摇摇。郭靖再问:“你怕我离开此岛后,永远不肯再回来?”黄蓉又摇。郭靖连问四五句,她总是摇。过了好一阵,黄蓉抬起来,说:“靖哥哥,到底害怕甚么,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我想到你大师父要杀我的神情,便忍不住心中慌,总觉得有一天,你会听他话而杀了我的。因此我求你别再离开这里。你答允我吧!”

郭靖笑:“我还甚么大事,原来只为了这个。那日在北京,我六位师父不也骂你小妖女甚么的?后来我跟着你走了,到后来也没怎样。我六位师父好似严厉凶狠,心中却是再也慈祥不过。你跟他们熟络了,他们定会喜你的。二师父摸人家袋的本事神妙无比,你跟他学学,一定有趣得。七师父更是温柔和气…”

黄蓉截断他的话,问:“这么说,你定是要离开这儿的了?”郭靖:“咱俩一起离开,一起到蒙古去接我母亲,一起去杀完颜洪烈,再一起回来,岂不很好?”黄蓉怔怔的:“若是这样,咱俩永远不会一起回来,永远不会厮守一辈。”郭靖奇:“为甚么?”黄蓉摇:“我不知。但我见了你大师父的模样,我猜想得到的。他单是杀了我也还不够,他已把我恨到了骨里去。”

郭靖见她说这话时似乎心也碎了,脸上虽然还带着那的稚气,但眉梢角间的神情,似乎已亲见了来日的不测大祸,心想她料事向来不错,这次我若不听她的话,日后若是有甚灾难降临到她上,这便如何是好?言念及此,心中一酸,再也顾不得旁的,一句话冲:“好!我不离开这里就是!”黄蓉听了这话,向他呆望半晌,两从面颊上缓缓的了下来。郭靖低声:“蓉儿,你还要甚么?“黄蓉:“我还要甚么?甚么也不要啦!”秀眉微扬,叫:“若是再要甚么,老天爷也不容我。”长袖轻举,就在树底下舞蹈起来。但见她转时金环耀日,起臂白衣凌风,到后来越舞越急,又不时伸手去摇动树,树上落,红、白、黄、紫,如一只只蝴蝶般绕着她转动,好看煞人。她舞了一会,忽地纵起,跃到一株树上,随即到另一株树上,舞蹈中央杂着“燕双飞”与“落英神剑掌”的法,想见喜悦已极。郭靖心想:“妈妈从前给我讲故事,说东海里有座仙山,山上有许多仙女。难世上还能有甚么仙山比桃岛更好看,有甚么仙女比蓉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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