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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一灯大师(8/10)

上跃了去,人在空中,那农夫手如风,倏来抓他左。黄蓉左手轻挥,往农夫掌背“”上拂去,这是她家传的“兰手”,虽然伤后无力,但这一拂轻灵飘逸,认奇准,却也是非同小可。那农夫功夫,见她手指如电而至,吃了一惊,急忙回手相格,终于未被拂中,但就这么慢得一慢,郭靖已负着黄蓉跃后墙。他只奔数步,叫一声苦,原来禅院后面长满了一人来的荆棘,密密麻麻,倒刺横生,实是无路可走,回过来,却见渔、樵、耕、读四人一字排开,拦在前。郭靖朗声:“尊师命我们下山,各位亲耳所闻,却为何违命拦阻?”那渔人瞪目而视,声如雷震,说:“我师慈悲为怀,甘愿舍命相救,你…”靖、蓉二人惊:“怎地舍命相救?”那渔人与农夫同时“呸”的一声,那书生冷笑:“姑娘之伤是我师舍命相救,难你们当真不知?”靖蓉齐:“实是不知,乞其详。”那书生见二人脸诚恳,不似作伪,向樵望了一。樵。书生:“姑娘上受了极厉害的内伤,须用一指再加上先天功打通奇经八脉各大,方能疗伤救命。自从全真教主重真人仙游,当今唯我师兼一指与先天功两大神功。但用这功夫为人疗伤,本人却是元气大伤,五年之内武功全失。”黄蓉“啊”了一声,心中既且愧。那书生又:“此后五年之中每日每夜均须勤修苦练,只要稍有差错,不但武功难复,而且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我师如此待你,你怎能丧尽天良,恩将仇报?”

黄蓉挣下地来,朝着一灯大师所居的禅房拜了四拜,呜咽:“伯伯活命之恩,实不知厚如此。”

渔、樵、耕、读见她下拜,脸稍见和缓。那渔人问:“你爹爹差你来算计我师,是否你自己也不知?”黄蓉怒:“我爹爹怎能差我来算计伯伯?我爹爹桃岛主是何等样人,岂能这卑鄙龌龊的勾当?”那渔人作了一揖,说:“倘若姑娘不是令尊所遣,在下言语冒犯,还望恕罪。”黄蓉:“哼,这话但教我爹爹听见了,就算你是一灯大师的徒,总也有儿苦吃。”那渔人一哂,:“令尊号称东邪,行事…行事…嘿嘿…我们本想西毒的事,令尊也能。现下看来,只怕这个念转错了。”

黄蓉:“我爹爹怎能和西毒相比?欧锋那老贼了甚么啦?”那书生:“好,咱们把一切摊开来说个清楚。回房再说。”当下六人回禅房,分别坐下。渔、樵、耕、读四人所坐地位,若有意若无意的各自挡住了门窗通路,黄蓉知是防备自己逃逸,只微微一笑,也不破。

那书生:“《九真经》的事你们知么?”黄蓉:“知啊,难此事与《九真经》又有甚么系了?唉,这书当真害人不浅。”不禁想起母亲因默写经文不成而死。那书生:“华山首次论剑,是为争夺真经,全真教主武功天下第一,真经终于归他,其余四位手心悦诚服,原无话说。那次华山论剑,各逞奇能,重真人对我师的一指甚是佩服,第二年就和他师弟到大理来拜访我师,互相切磋功夫。”黄蓉接:“他师弟?是老顽童周伯通?”那书生:“是啊,姑娘年纪虽小,识得人却多。”黄蓉:“你不用赞我。”那书生:“周师叔为人确是很稽的,但我可不知他叫老顽童。那时我师还未家。”黄蓉:“啊,那么他是在皇帝。”那书生:“不错,全真教主师兄弟在皇里住了十来天,我们四人都随侍在侧。我师将一指的要旨诀窍,尽数说给了重真人知。重真人十分喜,竟将他最厉害的先天功功夫传给了我师。他们谈论之际,我们虽然在旁,只因见识浅陋,纵然听到,却也难以领悟。”

黄蓉:“那么老顽童呢?他功夫不低啊。”那书生:“周师叔好动不好静,数日在大理皇里东闯西走,到玩耍,竟连皇后与妃的寝也不避忌。太监娥们知他是皇爷的上宾,也就不加阻拦。”黄蓉与郭靖脸微笑。那书生又:“重真人临别之际,对我师言:‘近来我旧疾又发,想是不久人世,好在先天功已有传人,再加上皇爷的一指神功,世上已有克制他之人,就不怕他横行作怪了。’这时我师方才明白,重真人千里迢迢来到大理,主旨是要将先天功传给我师,要在他死之后,留下一个克制西毒欧锋之人。只因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向来齐名当世,若说前来传授功夫,未免对我师不敬,是以先求我师传他一指,再以先天功作为换。我师明白了他这番用意之后,心下好生相敬,当即勤加修练先天功。重真人学到一指后,在世不久,并未研习,听说也没传给徒弟。后来我大理国了一件不幸之事,我师看破世情,落发为僧。”黄蓉心想:“段皇爷皇帝不,甘愿为僧,那么这必是一件极大的伤心之事,人家不说,可不便相询。”斜见郭靖张问,忙向他使个。郭靖“噢”的答应一声,忙闭住了。那书生神黯然,想是忆起了往事,顿了一顿,才接“不知怎的,我师练成先天功的讯息,终于漏了去。有一日,我这位师兄,”说着向那农夫一指,续:“我师兄奉师命外采药,在云南西疆大雪山中,竟被人用蛤蟆功打伤。”黄蓉:“那自然是老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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