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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荒村野店(7/10)

大为和缓。王一本怪他和穆念慈比武后不肯应承亲事,此对见二人同在一起,料来好事必谐,也消了先前恼怒之心。杨康取刺杀欧克的半截枪,说:“这是先父的遗,弟一直放在边。”丘机接了过来,反复抚挲,大是伤怀,叹了几气,说:“十九年前,我在此与你父及你郭伯父相,忽忽十余年,两位故人都已归于黄土。他二人之死,实是为我所累。我无力救得你父母命,尤为终生恨事。”

郭靖在隔室听他怀念自己父亲,心中难过:“丘长尚得与我父论,我却是连父亲之面也不得一见。杨兄弟能和他爹爹相会,可又胜于我了。”

机又问黄药师如何杀死郭靖,杨康信胡诌一番。丘王三人句郭靖有旧,均各叹息不止。谈论了一会,杨康急着要会见拖雷、华筝,颇有心神不宁。

一望望他,又望望穆念慈,:“你俩已成了亲么?”杨康:“还没有。”王:“还是早日成了亲罢。丘师哥,你今日替他们作主,办了这事如何?”黄蓉与郭靖对望了一,均想:“岂难今日又要旁观一场烛?”黄蓉又想:“穆姊姊暴躁,跟那位程大小大不相同,她烛之前,说不定还得跟那姓杨的小来一场比武招亲,打上一架,那倒也闹好看。”只听杨康喜:“全凭师尊作主。”穆念慈却朗声:“须得先依我一件事,否则决不依从。”丘机听了,微微一笑,:“好,是甚么事,姑娘你说。”穆念慈:“我义父是完颜洪烈那贼害死的。他须得报了杀父之仇,我方能与他成亲。”丘机击掌叫:“瞧啊,穆姑娘的话真是说到了老心坎中去。康儿,你说是不是?”杨康大踌躇,正自思索如何回答,忽听门外一个嘶哑的嗓声唱着“莲落”的调,又有一个尖细的嗓夹着叫:“老爷太太行行好,赏赐乞儿一文钱。”穆念慈听声音有些耳熟,转过来,只见门站着两个乞丐,一个胖,一个矮瘦,那胖大的总有矮小的三个那么大。这两人材特异,虽然相隔多年,穆念慈仍记得是自己十三岁那年给他们包扎过伤的两丐,洪七公喜她心好,因此传过她三天武艺。她要待上前招呼,但两丐门之后,目光不离杨康手中的竹,互相望了一,同时,走到杨康跟前,双手,躬行礼。

钰等见了两丐的步履法,就知武功不弱,又见每人背上负着八只麻袋,知这二人是丐帮中的八袋弟,班辈甚,但他们对杨康如此恭敬,却是大为不解。那瘦丐:“听弟兄们说,有人在临安城内见到帮主的法杖,我们四下探访,幸喜在此得见,却不知帮主现下在何乞讨?”杨康虽然拿在手,但对竹来历却全然不晓,听了瘦丐的话,不知如何回答,只是随“嗯”了几声。丐帮中规矩,见了打狗如见帮主本人,二丐见杨康不加理睬,神更是恭谨。那胖丐:“岳州之会,时日已甚迫,东路简长老已于七日前动西去。”杨康越来越是胡涂,又哼了一声。那瘦丐:“弟为了寻访帮主法杖,耽搁了时日,现下立即就要赶路。尊驾如也今日上,就由弟们沿途陪伴服侍好了。”杨康心中暗暗称奇,他本想尽早离开师父,也不二丐说些什么,既有此机会,便向钰、丘机等拜倒,说:“弟有要事,不能随侍师尊,伏乞恕罪。”钰等皆以为他与丐帮必有重大关连,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会,帮主洪七公是与先师王真人齐名的人,自是不能拦阻。当着二丐之面,不便细问,即与胖瘦二丐以江湖上仪节相见。二丐对全真七本就仰慕,知他们是杨康师执,更是谦抑,声声自称晚辈。

穆念慈提及往事,二丐神态更是大为亲。她与丐帮本有渊源,便邀她同赴岳州之会。穆念慈愿与杨康同行,当下答允。四人与钰等行礼别,门而去。丘机本来对杨康十分恼怒,立即要废了他的武功,只是念着杨铁心的故人之情,终究下不了手。这时一来见他与穆念慈神情亲密“比武招亲”那件轻薄无行之事已变成了好事;二来他得悉自己世后,舍弃富贵,复姓为杨,也不枉自己一番教导的心血;三来他大得丐帮辈弟敬重,全真教面上有光,满腔怒火登时化为喜,手捻长须,望着杨穆二人的背影微笑。当晚钰等就在店堂中宿歇,等候谭端等三人回来。可是第二天整日之中全无音讯,四人都是心下焦急,直到午夜,方听得村外一声长啸。孙不二:“郝师哥回来啦!”钰低啸一声,过不多时,门人影闪动,郝大通飘然来。黄蓉未曾见过此人,凑往小孔中张望。这日正是七月初五,一弯新月,恰在窗间窥人,月光下见这大,状貌似是个官宦模样,袍的双袖都去了半截,至肘而止,与钰等人所服的都不相同。原来郝大通家前是山东宁海州的首富,研易理,以卖卜自遣,后来在烟霞拜王重为师。当时王重脱上上衣服,撕下两袖,赐给他穿,说:“勿患无袖,汝当自成。”“袖”与“授”音同,意思是说,师授心法多少,尚在其次,成与否,当在自悟。他念师恩,自后所穿袍都无袖。丘机最是急,问:“周师叔怎样啦?他是跟人闹着玩呢,还是当真动手?”郝大通摇:“说来惭愧,小弟功夫浅薄,只追得七八里就不见了周师叔他们的影踪。谭师哥与刘师哥在小弟之前。小弟无能,接连找了一日一夜,全无端倪。”:“郝师弟辛苦啦,坐下歇歇。”郝大通盘膝坐下,运气在周行了一转,又:“小弟回来时在周王庙遇到了六个人,瞧模样正是丘师哥所说的江南六怪。小弟便即上前攀谈,果真不错。”丘机喜:“六怪好大胆,竟上桃岛去啦。难怪咱们找不着。”郝大通:“六怪中为首的柯镇恶柯大侠言,他们曾与黄药师有约,是以赴桃岛践约,哪知黄药师却不在岛上。他们听小弟言丘师兄等在此,说稍后当即过来拜访。”郭靖听说六位师父无恙,心中喜不胜,到这时他练功已五日五夜,上伤势已好了一大半。

第六日午夜申牌时分,村东啸声响起。丘:“刘师弟回来了。”待得片刻,只见刘玄陪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店来,那老披黄葛短衫,足穿麻鞋,手里挥着一柄大蒲扇,边笑边谈的店,见到全真五只微微,似乎毫不把众人放在里。只听刘:“这位是铁掌上飘裘老前辈,咱们今日有幸拜见,真是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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