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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大闹she雕英雄传she雕英雄(4/10)

当下四人一车,往临安城而去。临安原是天下形胜繁华之地,这时宋室南渡,建都于此,人辐辏,更增山川风。四人自东面候城,径自来到皇城的正门丽正门前。这时洪七公坐在骡车之中,周伯通等三人放望去,但见金钉朱,画栋雕栏,屋尽覆铜瓦,镌镂龙凤飞骧之状,巍峨壮丽,光耀溢目。周伯通大叫:“好玩!”步就要内。门前禁卫军见一老二少拥着一辆骡车,在门外大声喧嚷,早有四人手持斧钺,气势汹汹的上来拿捕。周伯通最闹起哄,见众禁军衣甲鲜明,材魁梧,更觉有趣,晃就要上前放对。黄蓉叫:“快走!”周伯通瞪:“怕甚么?凭这些娃娃,就能把老顽童吃了?”黄蓉急:“靖哥哥,咱们自去玩耍。老顽童不听话,以后别理他。”扬鞭赶着大车向西急驰,郭靖随后跟去。周伯通怕他们撇下了他到甚么好地方去玩,当下也不理会禁军,叫嚷着赶去。众禁军只是些不识事的乡人,住足不追,哈哈大笑。

黄蓉将车赶到冷僻之,见无人追来,这才停住。周伯通问:“么不闯去?这些酒饭袋,能挡得住咱们么?”黄蓉:“闯去自然不难,可是我问你,咱们是要去打架呢,还是去御厨房吃东西?你这么一闯,里大,还有人好好鸳鸯五珍脍给师父吃么?”周伯通:“打架拿人,是卫兵们的事,跟厨可不相。”这句话倒颇为有理,黄蓉一时难以辩驳,便跟他蛮来,说:“皇里的厨偏偏又菜,又拿人。”周伯通瞠目不知所对,隔了半晌,才:“好罢,又算是我错啦。”黄蓉:“甚么算不算的,压儿就是你错。”周伯通:“好,好,不算,不算。”转向郭靖:“兄弟,天下的婆娘都凶得,因此老顽童说甚么也不娶老婆。”黄蓉笑:“靖哥哥人好,人家就不会对他凶。”周伯通:“难我就不好?”黄蓉笑:“你还好得了么?你娶不到老婆,定是人家嫌你行事胡闹,净闯祸。你说,到底为甚么你娶不到老婆?”周伯通侧寻思,答不上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突然间竟似满腹心事。黄蓉难得见他如此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下倒诧异。郭靖:“咱们先找客店住下,晚上再去。”黄蓉:“是啊!师父,住了店后,我先两味小菜给你提神开胃,晚上再放怀大吃。”洪七公大喜,连声叫好。

当下四人在御街西首一家大客店锦华居中住了。黄蓉打叠神,了三菜一汤给洪七公吃,果真是香溢四邻。店中住客纷纷询问店伴,何名厨烧得这般好菜。周伯通恼了黄蓉说他娶不到老婆,赌气不来吃饭。三人知他小孩脾气,付之一笑,也不以为意。饭罢,洪七公安睡休息。郭靖邀周伯通外游玩,他仍是赌气不理。黄蓉笑:“那么你乖乖的陪着师父,回我买件好玩的事给你。”周伯通喜:“你不骗人?”黄蓉笑:“一言既,驷难追。”是年间黄蓉离家北上,曾在杭州城玩了一日,只是该距桃岛甚近,生怕父亲寻来,不敢多留,未曾玩得畅快,这时日长无事,当下与郭靖携手同到西湖边来。她见郭靖郁郁无,知他挂怀师父之伤,说:“师父说世上有人能治得好他,只是不许我问,听气似乎便是那位段皇爷,只不知他在哪里,咱们总得想法求他救治师父。”郭靖喜:“蓉儿,那真是好,能求到么?”黄蓉:“我正在想法打听呢。今天吃饭时我绕圈探师父风,他正要说,可惜便知觉了,立时住。我终究要探他来。”郭靖知她之能,心中大为宽怀。说话之间,来到湖边的断桥。那“断桥残雪”是西湖十景之一,这时却当盛暑,但见桥下尽是荷。黄蓉见桥边一家小酒家甚是雅洁,:“去喝一杯酒瞧荷。”郭靖:“甚好。”两人内坐定,酒保送上酒菜,肴酿佳,两人饮酒赏荷,心情畅快。黄蓉见东首窗边放着一架屏风,上用碧纱罩住,显见酒店主人甚为珍视,好奇心起,过去察看,只见碧纱下的素屏上题着一首《风松》,词云:

“一长费买钱,日日醉湖边。玉骢惯识西湖路,骄嘶过沽酒楼前。红杏香中歌舞,绿杨影里秋千。风十里丽人天,压鬓云偏,画船载取香归去,余情付湖湖烟。明日重扶残醉,来寻陌上钿。”

黄蓉:“词倒是好词。”郭靖求她将词中之意解释了一遍,越听越觉不是味儿,说:“这是大宋京师之地,这些读书官的人整日价只是喝酒赏,难光复中原之事,就再也不理会了吗?”黄蓉:“正是。这些人可说是全无心肝。”忽听后有人说:“哼!两位知甚么,却在这里说。”两人一齐转,只见一人文士打扮,约莫四十上下年纪,不住冷笑。郭靖作个揖,说:“小可不解,请先生指教。”那人:“这是淳熙年间太学生俞国宝的得意之作。当年宗太上皇到这儿来吃酒,见了这词,大大称许,即日就赏了俞国宝一个功名。这是读书人的不世奇遇,两位焉得妄加讥弹!”黄蓉:“这屏风皇帝瞧过,是以酒店主人用碧纱笼了起来?”那人冷笑:“岂但如此?你们瞧,屏风上‘明日重扶残醉’这一句,曾有两个字改过的不是?”郭黄二人细看,果见“扶”字原是个“携”字“醉”字原是个“酒”字。那人:“俞国宝原本写的是‘明日重携残酒’。太上皇笑:‘词虽好,这一句却小家气’,于是提笔改了两字。那真是天纵睿智,方能这般铁成金呀。”说着摇晃脑,叹赏不已。郭靖听了大怒,喝:“这宗皇帝,便是重用秦桧、害死岳爷爷的昏君!”飞起一脚将屏风踢得粉碎,反手抓起那酸儒向前送,扑通一声,酒香四溢,那人上脚下的栽了酒缸。黄蓉大声喝彩,笑:“我也将这两句改上一改,叫作‘今日端正残酒,凭君缸沉醉!’”那文士正从酒缸中酒淋漓的探起来,说:“‘醉’字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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