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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千钧ju岩(7/10)

的人影?笑:“妹,你要骗我来陪你,我可不是来了么?”黄蓉回眸一笑,说:“谁骗你?”说着沿海滩而奔。欧克笑:“这次我有了提防,你想再拉我海,咱们就来试试。”说着发足追去。他轻功了得,片刻间已即追近。黄蓉暗叫:“不妙,到不了悬崖之下,就得被他捉住。”又奔数十丈,欧克更加近了。黄蓉折而向左,离海边已只丈许。欧克这次已学了乖,不敢近,笑:“好,咱们来玩捉迷藏。”足下不停,心下却是全神戒备,防她再使甚么诡计。黄蓉住足笑:“前面有大虫,你再追我,它一吃了你。”欧克笑:“我也是大虫,我也要一吃了你。”说着纵便扑。黄蓉格格一笑,又向前奔。

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离悬崖已近。黄蓉越跑越快,一转弯,声叫:“来罢!”已窜到了悬崖之前,倏然间瞥见到海滩上似有两个人影。在这当她虽大诧异,却哪敢有丝毫停留,看准了堆着草的断藤之落足,三起三落,已纵到了崖底,随即急掠而过。

克笑:“大虫呢?”足下加快,如箭离弦般奔到崖前。黄蓉落足的藤枝已经割断,欧克哪知其中机关,自然踏中未曾割断的藤枝,等于是以数百斤的力去拉扯岩。喀喀两声响过,欧克猛觉疾风压将下来,抬一望,只吓得魂飞天外,但见半空中一座小山般的岩正对准了自己压下。这岩离尚远,但风已得他不过气来,危急中疾忙后跃,岂知后都是树木,后背重重的撞到一株树上,这一撞力,喀喇一声,那树立断,碎裂的木片纷纷刺背心。他这时只求逃命,哪里还知疼痛,奋力跃起,岩离心已只三尺。

在这一瞬间,已自吓得木然昏迷,忽觉领被人抓住了向外急拖,竟将他向后拉开数尺,但终究为时已晚,只听得轰的一声响,欧克长声惨呼,前烟雾瀰漫,砂石横飞,浑不知这变故如何而来,已然去。

黄蓉见妙计得售,惊喜无已,不提防岩落下时鼓动烈风,力劲之极,将她向外推,一坐在地下,小石纷纷落下。她弯下腰来,双手抱住了,过了一阵,听砂石落下之声已歇,睁开来,烟雾中却见岩之侧站着两人。这一下宛在梦境,睛,定睛看时,见站在前的一个是西毒欧锋,另一个却是自己念兹在兹、无时忘之的郭靖。黄蓉大叫一声,跃起来。郭靖也万料不到竟在此与她相遇,纵向前,抱在一起。两人惊喜之下,浑忘了大敌在旁。

那日欧锋与郭靖在半截着了火的船上缠斗,难解难分,断船忽沉,将二人带了海底。海中力奇重,与浅海中迥不相同,两人只觉海从鼻中、耳中急来,疼痛难当,原本互相缠扭打的两只手不由得都松开来去住鼻孔耳窍。那海底却有一急速异常的潜,与海面的方向恰恰相反,二人不由自主,转瞬间被潜数里之外。待得郭靖竭力挣上海面来气时,黑夜之中,那小舢舨已成了远隐隐约约的一个黑。郭靖声呼叫,其时黄蓉正潜在海中寻他,海上风涛极大,相距既远,哪里还能相遇?郭靖又叫了几声,忽觉左脚一,接着一个人中钻,正是欧锋。他只稍通,到了大海之中,虽是武学大师,却也免不了慌张失措,抓,居然抓到了郭靖的脚,这一来自然是牢牢抓住,死命不肯放手。郭靖用力挣扎,接着右脚也被他抓了。两人在中挣夺得几下,又都沉下底。二次冒上来时郭靖叫:“放开我脚,我不离开你就是。”欧锋也知两人这般扭成一团,势必同归于尽,于是放开了他脚,却随即抓住他右臂。郭靖伸手托在他胁下,两人这才浮在海面。就在这时,一木被狼涛打了过来,撞向郭靖肩。欧锋叫:“小心!”郭靖反手扶住,心中大喜,叫:“快抱住了,别放手。”这木原来是一断桅。

二人四顾茫茫,并无片帆的影。欧锋的蛇杖早已不知去向,暗暗发愁:“若是遇上大群鲨鱼,只有如周伯通那样打一番,当时有我救他,此时更有何人前来救我?”两人在海中漂,遇有海鱼游过旁,便以掌力击,分生鱼渡日。古人言:“同舟共济”,这两个本要拚个你死我活的人,在大海之上竟然扶住半截断桅,同桅共济起来。漂了数日,幸喜并未遇上若何凶险。海中这原是向洪七公与黄蓉所到的那座小岛,是以将舢舨送到岛上之后,过了两日,又将郭靖和欧锋漂送过来。

两人上岸后躺在沙滩上息良久,忽听得远隐隐传来笑语之声,欧锋跃起来,循声寻去,也真有这么巧,正遇上欧克踏中机关,悬崖上的岩压将下来。欧锋横里抢去相救,虽将侄儿拉后数尺,但欧克两还是被岩压住了,剧痛难当,登时去。

锋惊疑不定,上下四周环视,见再无危险,这才察看侄儿,摸了摸他的鼻息,并未毙命,运劲在岩上推了两下,却是纹丝不动。他蹲下来,运起蛤蟆神功,双手平推,吐气扬眉,阁阁阁三声叫喊。论这三推之力,实是非同小可,但那岩重达数万斤,岂是一人之力所能移动?他俯下去,欧克睁开来,叫了声:“叔叔!”声音甚是微弱。欧:“你忍着儿。”抱起他上,轻轻一扯,欧克大叫一声,又了过去。岩压住他双,这一下拉扯只有令他更加疼痛难当,却拉不半分。地下是如金铁的厚岩,无铲无锄,决计无法挖掘。欧锋瞧着只是发怔。郭靖拉着黄蓉的手,问:“师父呢?”黄蓉伸手一指:“在那边。”郭靖闻师父无恙,心中大喜,正要她领去拜见,听得欧克这一声惨叫,心下不忍,对欧:“我来助你。”黄蓉拉住他衣袖,说:“咱们见师父去,别理恶人!”

锋不知一切全是她巧布的机关,他亲见到岩从空跌落,这岩石重逾万斤,决非人力所能推上悬崖,但听得她阻止郭靖相助,登时怒从心起,又听洪七公在此,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但随即想起:“老叫化吃了我那一掌,又给我毒蛇咬中,居然还不死,算他了得,然而料得他这条老命中十成中已只剩不下一成,又惧他何来?”见黄蓉与郭靖携手而去,又蹲下来,装作力推岩,待两人转过弯角,对侄儿:“放心好了,我必能想法救你。现下你缓缓运息,只护住心脉,只当两条不是自己的,别去想着。”蹑足远远跟在二人之后。只见二人伸手互搂对方腰间,耳鬃厮磨,神态甚是亲,心下愈怒,暗:“我若不将你这两个小鬼折磨得死不成活不了,可就枉称为西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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