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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五湖废人(8/10)

功,想是正在奋力抵御箫声的引诱。这时他姬人中有三个功力较差的已跌倒在地,将自衣服撕成碎片,却仍在地上转。穆念慈因被中了,动弹不得,虽然听到箫声后心神漾,情激动,好在手足不能自主,反而安安静静的卧在地下,只是心烦意之极。欧克双颊飞红,心燥,内心再不见机立断,今晚命难保,一狠心,伸在齿间猛力一咬,乘着剧痛之际心神略分、箫声的诱力稍减,立时发足狂奔,足不停步的逃数里之外,再也听不到丝毫箫声,这才稍稍宽心,但这时已是疲力尽,全虚弱,恍若生了一场大病。心只是想:“这怪人是谁?这怪人是谁?”黄蓉与郭靖送走穆念慈后,自回房中安睡。次日白天在太湖之畔游山玩,晚上与陆庄主观画谈文,倒也闲适自在。郭靖知穆念慈这一去,梅超风日内必到,她下手狠辣,归云庄上无人能敌,势必多伤人众,与黄蓉商议:“咱们还是把梅超风的事告知陆庄主,请他放了完颜康,免得庄上有人遭她毒手。”黄蓉摇手:“不好。完颜康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得让他多吃几天苦,这般轻易便放了,只怕他不肯悔改。”其实完颜康是否悔改,她本来半也不在乎。在她内心,反觉这人既是丘机与梅超风“两大坏”的徒儿,那也不必改作好人了了,与他不住斗将下去,倒也好玩。只是他若不改,听穆念慈气,决计不能嫁他,穆念慈既无丈夫,旁人多闲事,多半又会推给郭靖承受,那却可糟了,因此完颜康还是悔改的为妙。郭靖:“梅超风来了怎么办?”黄蓉笑:“七公教咱们的本事,正好在她上试试。”郭靖知她脾气如此,争也无益,也就一笑置之,心想陆庄主对我们甚是礼敬,他庄上遭到危难之时,自当全力护持。过了两日,两人不说要走,陆庄主也是礼遇有加,只盼他们多住一时。第三天早晨,陆庄主正与郭、黄二人在书房中闲坐谈论,陆冠英匆匆来,神有异。他后随着一名庄丁,手托木盘,盘中隆起有,上用青布罩住。陆冠英:“爹,刚才有人送了这个东西来。”揭开青布,赫然是一个白骨骷髅骨上五个指孔,正是梅超风的标记。

郭靖与黄蓉知她早晚必来,见了并不在意。陆庄主却是面大变,颤声问:“这…这是谁拿来的?”说着撑起来。陆冠英早知这骷髅来得古怪,但他艺人胆大,又是太湖群豪之主,也不把这般小事放在心上,忽见父亲如此惊惶,竟是吓得面苍白,倒是大意料之外,忙:“刚才有人放在盒里送来的。庄丁只是寻常礼,开发了赏钱,也没细问。拿到帐房打开盒,却是这个东西,去找那送礼的人,已走得不见了。爹,你说这中间有甚么蹊跷?”陆庄主不答,伸手到骷髅上五个中一试,五手指刚好。陆冠英惊:“难这五个儿是用手指戳的?指力这么厉害?”陆庄主,沉了一会,:“你叫人收拾细,赶快护送你妈到无锡城里北庄暂住。传令各寨寨主,约束人众,三天之内不许离开本寨半步,不论见归云庄有何动静,或是火起,或是被围,都不得来救。”陆冠英大奇,问:“爹,甚么呀?”陆庄主惨然一笑,向郭靖与黄蓉:“在下与两位萍相逢,极是投缘,本盼多聚几日,只是在下早年结下了两个极厉害的冤家,下便要来寻仇。非是在下不肯多留两位,实是归云庄大…大祸临,要是在下侥幸逃得命,将来尚有重见之日。不过…不过那也是渺茫得很了。”说着苦笑摇,转向书僮:“取四十两黄金来。”书僮房去取。陆冠英不敢多问,照着父亲的嘱咐自去安排。

过不多时,书僮取来黄金,陆庄主双手奉给郭靖,说:“这位姑娘才貌双全,与郭兄真是天生佳偶。在下这一菲仪,聊为他日两位成婚的贺礼,请予笑纳。”

黄蓉脸上飞红,心:“这人光好厉害,原来早已看了我是女。怎么他知我和靖哥哥还没成亲?”郭靖不善客,只得谢了收下。陆庄主拿起桌旁一个瓷瓶,倒数十颗朱红药,用绵纸包了,说:“在下别无他长,昔日曾由恩师授得一些医药理,这几颗药制倒化了一功夫,服后延年益寿。咱们相识一番,算是在下一微末的敬意。”

来时一清香沁人心脾,黄蓉闻到气息,就知是“九”她曾相帮父亲搜集九上清展的,知这药要凑天时季节,极费功夫,至于所用药材多属珍异,更不用说,这数十颗药的人情可就大了,便:“九调制不易,我们每人拜受两颗,已是极盛情。”陆庄主微微一惊,问:“姑娘怎识得这药的名字?”黄蓉:“小妹幼时单弱,曾由一位僧赐过三颗,服了很是见效,因是得知。”陆庄主惨然一笑,:“两位不必推却,反正我留着也是白饶。”黄蓉知他已存了必死之心,也不再说,当即收下。陆庄主:“这里已备下船只,请两位即速过湖,路上不论遇上甚么怪异动静,千万不可理会,要!”语气极为郑重。郭靖待要声言留下相助,却见黄蓉连使,只得答应。黄蓉:“小妹冒昧,有一事请教。”陆庄主:“姑娘请说。”黄蓉:“庄主既知有厉害对要来寻仇,明知不敌,何不避他一避?常言:君不吃前亏。”陆庄主叹了:“这两人害得我好苦!我半不遂,就是拜受这两人之赐。二十年来,只因我行走不便,未能去寻他们算帐,今日他们自行赶上门来,不怎样,定当决死一拚。再说,他们得罪了我师父,我自己的怨仇还在其次,师门大仇,决计不能罢休。我也没盼望能胜得他两人,只求拚个同归于尽,也算是报答师父待我的恩义。”黄蓉寻思:“他怎么说是两人?嗯,是了,他只铜尸陈玄风尚在人间。但不知他怎样与这两人结的仇?这是他的倒霉事,也不便细问,另一件事却好生奇怪。”当下问:“陆庄主,你瞧我是个女扮男装,那也不奇,但你怎能知我和他还没成亲?我不是跟他住在一间屋里么?”陆庄主给她这么一问,登时窘住,心:“你还是黄闺女,难我瞧不来,只是这话倒难以说得明白。你这位姑娘诗词书画,件件皆通,怎么在这上这样胡涂?”正自思量如何回答,陆冠英走房来,低声:“传过令啦。不过张、顾、王、谭四位寨主说甚么也不肯去,说就是砍了他们的脑袋,也要在归云庄留守。”陆庄主叹:“难得他们如此义气!你快送这两位贵客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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